好好,以后不玩了,我就是看这春天也不怎么忙,才出去顺手玩玩。
白裁缝看雨生这么说,还算满意。他知道雨生从小就老实,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只是他没想到,现在的雨生已经鬼迷心窍,沉迷于玩牌赌博无法自拔了。
只有巧儿郁闷的一言不发,雨生赌博这事儿在家人眼里还停留在“费神熬眼”的阶段,并没有被当成事儿,其实雨生几乎夜夜都是半夜三更回来,只不过大家都没有往坏处想,只以为他每天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了,所以对他的行踪并不留意。被逮个正着的晚归现在也被他说成了百年难遇的巧合,巧儿真想把他过年以来的劣迹摆到桌面上说说。不过看爹娘眼下正为了昨晚上的事儿糟心,巧儿也不想再添乱,现在至少爹娘都发话警告雨生了,或许他会浪子回头吧。这么一想,巧儿觉得既然自己男人都这么大的人了,不想在一家人面前揭穿他让他难看,决定耐着性子再看一段时间再说吧。
一家人有些气氛沉闷的吃了早饭,刚收拾好碗筷,田七来了,手上还拎了东西。一进屋就泪眼汪汪的说:“大哥、大嫂、月亮,我来给你们赔罪了!”
月亮和爹娘是一阵忙乱,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原本关系也不错,听见这话只觉得受不起。田七拎了沉沉的一兜鸡蛋,大眼一看就知道足有三四十个,道过歉就要把鸡蛋给放在桌子上。村里人道歉的方式很单纯,就是嘴上说个“对不住”,送上点心鸡蛋之类,给予物质上安抚,按杏花家的情况,这兜鸡蛋不知道田七攒了多少天呢,说不定还指望这鸡蛋卖了给铁树看病买药,说不定过年过节都舍不得让小麦吃一个呢。唐氏万般推辞,说什么都不肯让她放下。在唐氏和田七推搡拉扯期间,雨生拿了锄头去田里了,巧儿自动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月亮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边劝说,白裁缝站在一边看俩个女人拉扯着没完没了、不可开交,终于看不下去了,提高嗓门说:“哎哎哎,你们俩先别拉扯了,这鸡蛋我看就先放一边,让铁树媳妇坐下喝口水,这看得我都累了。”
两个女人终于松了手,田七把鸡蛋放在灶台上。月亮给她倒了一杯茶。
田七坐下来,完全失去了刚才要放下鸡蛋的劲头,缩着肩膀,垂着头,左手抠着右手的大拇指,整个人显得很是颓唐无助,抽抽搭搭的哭了一阵,搞得月亮和唐氏反过来觉得是她们对不起田七了。田七哭够了,声音黯哑的说:“昨天杏花晚上住到家里来是我的主意,是我撺掇她的,杏花死活不愿意,我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中午饭也没让她吃,非得让她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