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四只眼睛又不巧碰上了,俩人愣愣的看着对方,直把月亮看得红了脸,低了头,林永兴也赶紧把眼睛挪开,四下张望,心里狂跳不止。
月亮好不容易张口问:永兴哥,你还有其他事儿吗?
林永兴只当是月亮下了逐客令,忙站起来说:没事儿,没事儿,我这就走了。
月亮看看风铃坐过的地方,脑子里着了魔似又想起守岁那天的情景,在林永兴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的说:风铃,她心里一直爱慕你呢。
听见月亮此言,林永兴脚步一下僵了,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回头看着月亮,似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又似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月亮努力想做出轻松的样子,想挤出点笑容,又轻声重复了一遍:风铃心里一直爱慕你呢。话音刚落,却发现自己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了。她赶紧背过身去,慌乱的撩起袖子。
虽然月亮很快转身过去,林永兴还是看见月亮的泪眼,他心里揪了一下,把门外的一只脚收回来,他想把自己的帕子递给月亮,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这位猴精的公子哥往日的吊儿郎当、油嘴滑舌统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情窦初开时的青涩笨拙。
月亮转过身抬起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一只飞虫飞我眼睛里了。
林永兴走到月亮跟前,驴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你等着吧。
说罢就掀帘子走了。月亮愣在那里,好像懂他的意思,又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边风铃帮巧儿穿好了线,巧儿又拉着风铃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个没完,风铃从窗户看见林永兴一阵风似的走了,心里不免有些遗憾,还没说什么话呢,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