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叉腰,不耐烦的说:二歪,你也别这儿胡咧咧了,该吃饭了,我也没准备你那一份儿,你还是赶紧回家自己暖炕去吧。
二歪不急不恼,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你们这一家子啊,真是人穷志短,不就是为了挣那点工钱?哼,早晚都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田七绷紧了脸,真想用擀面杖在二歪的腿上敲一缸子,二歪一走,她就问严厉的杏花:那水仙跟你们一块做活儿,你怎么不早给娘说?
杏花说:娘,我们几个都商量好了,谁都不告诉。再说了,水仙绣花关我们什么事儿,就像你说的,她绣她的,我们互不妨碍。刚开始我也觉得心里不得劲,但是这段时间水仙都是跟月亮领走要绣花的衣裳就回家了,过一两天再送过来,就没跟我们在一块坐过。我想着,这确实是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了,水仙她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田七气急败坏的说:你知不知道她是寡妇?寡妇晦气!
杏花说:娘,你不是说过你和舅舅就是姥姥一人拉扯大的?你不觉得姥姥很可怜?
田七一时语塞,她把擀面杖放在案板上,想起以前就因为家里缺了爹那个顶梁柱,处处被邻居排挤欺压的日子,哎,那些日子,真是难为了娘啊,白天干活,晚上搂着一双儿女热泪长流。
小麦怯怯地看看他娘,再看着案板上的白面条,还是忍不住说:娘,啥时候吃面条?
田七叹口气,说:真是人穷志短啊,就算跟水仙在一块晦气,为了这口白面条,还是要去衣坊做工。
铁树说:你别听二歪说一句就胡思乱想,那水仙成了寡妇是她的错?我看二歪就是心眼不正,现在看水仙从月亮那儿挣点钱,他又开始打歪主意了。我看这事儿跟咱家就没关系,明天杏花该去做衣裳还是去做衣裳。
杏花看娘松了口,爹又支持她。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第二天上午她喊月季和海棠去月亮衣坊的时候,俩个人都说家里有事儿,去不了了。
杏花只好去找茉莉,茉莉正要出门,俩人挽着胳膊去月亮衣坊。
路上,杏花跟茉莉说:月季跟海棠咋都不来了?现在咱们可正忙呢。
茉莉冷笑一声:胆小鬼呗,听见打雷就要下雨,准是听二歪那个王八蛋说什么了。
杏花说:啊?你也知道了?
茉莉说:他昨晚上去我家了,专门给我爹说水仙跟咱们一块做活不吉利。让我呛了几句走了。
“那,你爹你娘没说什么吗?”杏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