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下探出来,片刻间就将刀上的血迹舔得干干净净。
目睹了这一切的路西斐尔觉得,他再也不想吃被这把刀砍过的肉了。
尤利尔垂下眼帘,看着路西斐尔那一眼就能望穿的表情,突然笑了。
如果说,脸上爬满光之荆棘的尤利尔笑起来很诡异,那么脸上没有荆棘的尤利尔,凭着那对细长的眉眼,仍能笑出更加诡异的效果。
路西斐尔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
尤利尔笑着在路西斐尔面前蹲下,伸出两指夹起他的一缕金发,摩挲着说:“魔界适逢花汛,光之荆棘也是植物,自然会受影响。”
尤利尔的脸,此刻就凑在路西斐尔面前。近距离看过去,他冰蓝色的眸子就像是两颗沉在水底的宝石,明明是极浅的颜色,却深邃难寻。
路西斐尔只觉得一阵口干,他强忍住去舔唇的冲动,眼巴巴地说:“那怎么办?”
尤利尔道:“光之荆棘以圣灵为食,也许你献身给它吃,就没事了。”
路西斐尔立即露出一种“多大事”的表情,袖子一撸露出一截胳膊:“只要对你有好处,那就让它吃好了。”
尤利尔嗤笑了一声:“噬灵又不是吃肉,你撸袖子有什么用。”说完,他将路西斐尔的发丝绕在指间,轻声道:“光之荆棘一旦繁衍,会为子嗣就近寻找宿主。到时候,它就会钻进你的眼睛,在你脑子里扎根,以你的圣灵为养料,长满你的全身……”看着路西斐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尤利尔满意地松开手里的发丝:“不过你放心,在这种事发生前,我会提前通知你,给你时间逃走。”
路西斐尔一把握住了尤利尔退开的手腕,沉声道:“我不会走的!”
他眼中的痛惜和坚持,就像是一簇金色的火苗。尤利尔熟悉那样的眼神,那是多美好的东西,温暖又纯净。可这些好东西,却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推开路西斐尔的手,尤利尔冷笑道:“你不走能做什么?”
路西斐尔看着尤利尔突然凌厉起来的目光,一时间满心都是难言的苦涩。他想说我什么都能为你做,我想给你你应该得到的尊重和拥戴,我想替整个天国感谢你几万年的守护,我要为你拔出那株吸食你生命的光之荆棘,我想让你幸福。
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便听得尤利尔冷冷地说道:“如果我都做不到,你又能做什么?”
尤利尔的笑容和声音一样清冷,这句话,直问进了路西斐尔心里。
你又能做什么?
是啊,路西斐尔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