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产生一种想要跟他较劲儿,跟他对着干的情绪。
你不是不想我生孩子么,你不是料定我听话不会自己做主生孩子么,我这次偏不听你的,看你能奈我何!
扯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全英文,不仔细看还当是钙片维生素之类的东西,但其实里面全部被李雨薇换掉了,还是装了两种药丸,不过药性比较特殊就是了,一种普通,一种事后,都是避孕药。
李雨薇紧紧地把药瓶子捏在手心,脑袋里不由控制总是闪过林焱临出门时那个表情,攥着药瓶的小手越来越用力,在终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胸口那一股汹涌而上的邪火之时,一抬手重重的把瓶子砸了出去。
瓶子碰到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落在厚重的地毯上,闷闷的响动。
李雨薇越想越生气,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是终还是没有办法控制,那个似笑非笑开玩笑的表情像是一根针,不偏不倚刺在她的眼睛里,灌了情绪,刺寥寥的,生疼。
她的情绪向来来去匆匆,可那也是在有人开导的基础上才行得通的,这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想法念想什么的净往死角钻,那是怎么想都不给劲儿,怎么想都觉得是个错误。
懊恼抓狂的抓肝挠肺,只差把自己逼入死角气死了事,一抬眼重新看见那个避孕药的瓶子,较劲儿似地与之对峙,良久,目呲欲裂,眼圈泛红,眼眶瞪的生疼,才幽幽收回视线。
握拳,松开,再握拳,脑袋绷着的弦越演越烈,越来越紧绷,终于,下一刻,“嘭”的一声断开。
她试探着给许怡然打电话,许怡然刚跟林妈妈告完别,正深深的松口气,瞧见是李雨薇的电话,一接通就噼里啪啦的一通叫嚷,“李雨薇你要怎么感谢我,嗯?你都不知道林妈有多端庄多严肃,根本就无法让人放松一下下,搞的我好几个小时连一句开玩笑的话都不敢说,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压抑死了…哎呀呀,老佛爷真是太难伺候了,比郑徐家的老奶奶难伺候多了,白白牺牲掉我那么多的脑细胞,说吧,你这死丫头怎么报答我!”
要只是随便陪老太太逛街,这事儿本身对许怡然小菜一碟,也不是没有陪过郑徐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所以迂回逛街什么的对她来讲根本不在话下。
可聊着聊着,问题出来了,这林家的老太太看着不爱说话,和善的不得了,可不糊涂呀,心里通透的跟什么似地,总时不时的把话题往林家二少身上引,好家伙,这倒霉催的,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老太太是真能掰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