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场棋盘上的博弈,更像是战场上的较量。
夏宇的棋艺传自那位教他医术的二师父,那为近乎百岁的老人,对棋艺有着相当的研究,而且战法千奇百怪,攻守兼备。
夏宇和他博弈不下数千场,却从来没有赢过,而且每次眼看着胜利在望的时候,老人总会突发奇招,一击溃敌。
在那数千场的博弈之中,夏宇的棋艺也在突飞猛进着,虽然仍旧不是老人的对手,但是放置华夏却也算是一个顶尖棋手。
“河界三分阔,智谋万丈深。一个楚河汉界,两边便是金戈铁马;一个小小的棋盘,却也融合了博大精深的兵法谋略,不得不佩服先人的智慧。”徐干语气平淡,子落,一记飞炮,吃了夏宇的车。
“象棋似布阵,点子如点兵。虽只是一局棋盘,与纸上谈兵却有着天壤之别。不似战场,却胜似战场。兵法云,不计一城一池之得失,弃车保帅也未尝不可。”夏宇也不抬头,丢了一个车也不心疼,手起,马踏飞象。
徐干凝视棋盘,眉头紧锁,倏尔,大笑道:“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后生可畏,我输了。”
然而,徐干并没有因为输棋而不高兴,反而是高兴不已。看着夏宇正在摆棋,徐干呵呵的笑了一下,说道:“不了,下棋太耗费精神。我们随便聊聊吧。”
夏宇点点头,把棋子收进棋盘内,放好。
“胃癌,呵呵。”徐干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现在才感觉,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纵然是拥有无上的权利,巨额的金钱,仍然敌不过一场疾病的痛击。”
“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起来的。”夏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
他也知道这句安慰很牵强,然而除了这个,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可以从徐干的话里听出浓浓的眷恋之情,那不是怕死,而是恋生,牵挂越多,不舍越多。
虽已见惯生死,此刻夏宇仍旧有些悲伤,对一个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几乎是陌生人的徐干感到悲伤。
“来,坐!”徐干拍了拍床,微笑着说道。
夏宇没有说话依言坐了上去,目光看着徐干,静静的聆听着。他知道,对于现在的徐干来说,需要的或许不是一个可以交谈的朋友,而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好久没有跟人好好说说话了,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心情,更重要的还是没有倾诉对象。今天有幸,最我生命最后的时刻能够遇见你。夏宇,说句矫情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熟悉,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