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因果为线。”

以时间为梭。”

以吾存在为代价——”

“编织……‘他从未消散’的可能性。”

“哪怕……”

“只有万分之一。”

“哪怕……”

“只有不到千亿分之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的身体，开始燃烧。

不是火焰的燃烧。

是存在的燃烧。

她的灰白长发开始化为光尘，皮肤开始透明，骨骼开始消散——

她在用自己的一切，强行编织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但烬黎的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按得很重。

重得让她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头，看向烬黎。

烬黎也在看着她。

那双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摇了摇头。

很轻。

但很坚决。

“他不想。”

他说。

三个字。

却像三把刀，刺入绫绪的心脏。

她僵住了。

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手。

因果丝线，崩断了。

编织，停止了。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而绯蛛，一直沉默。

她低着头，红发遮住了脸。

没有人看得见她的表情。

只有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她低垂的脸颊边缘，滴落。

落在地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不是泪。

是血。

从她紧闭的眼角，渗出的血。

她抬起手，擦去血迹。

然后，抬起头。

那双余烬般的瞳孔中，数据流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空洞。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像两颗……燃烧殆尽的星。

她看着澪霄消散的地方。

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会找到他。”

“无论他在哪里。”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会……”

“把我们的家人。”

“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