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认为这是计?为了试探你是否对新闻事业灰心,她就故意走漏了如此重要的线索,看看咱们报社接下来会不会揭露这个秘闻。你若问我,我倒也赞同你这个猜想。所以,你潜入唐书白生活的计划看似成功了一大半,但即便百分百成功了,按照他们内斗的状态,你依然不可掉以轻心。”
厉凤竹蹙着眉头,两根手指往下巴颏上一托,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道:“我会注意隐蔽的。我心里正想着呢,方笑柔根本不信任我,接下来大概会频繁注意并试探我。那也就是说,对待权益会的事情,我应当更加保持距离。可是,我始终担心坂本林智,这个人的出现在我们计划之外。而且我看他一个刚毕业就参军的大学生,工作的时间还不长,甚至工作内容还很不固定,压根没有社会经验,书生气还很重。对于自己所坚信的理想,总是表现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眼下看,他是被我气走了,怕就怕过两天……毕竟我不认为他能物色到其他报馆,帮他披露黑幕。”
徐新启“嘶”地吸了一口凉气,握着硬邦邦的拳头一举,急道:“你得坚定啊!”
厉凤竹摇摇头,将自己所担忧的事情娓娓道来:“我不是担心我不够坚定,而是方笑柔对我会越来越紧盯的,万一让她知道我常和坂本接触,那她岂不要顺藤摸瓜地查下去?她要真查个水落石出我也倒不怕,反正我决计狠狠心,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坂本的要求。就怕是方笑柔对我成见,只查了个半吊子,知道坂本在托我查社会新闻,她反而更是笃信我并非诚心要嫁唐书白的,那却很麻烦呢。即使过了这一关,另外我还有一点不放心的是,一旦我真的从权益会抽身,而你又只能在风月场中迂回取证,那么贪墨的问题就要被搁置了。”
徐新启嘴里含着一句话先是不说,盯着厉凤竹静看了一晌子,方才轻声笑起来,指出她根本的问题来:“看来并不是坂本林智找不到其他代替的人,而是你真实内心太想参与,更想尽早地公布此中真相。我必须再三劝你要克制!一切按步调来,越是硬骨头越是要小口慢啃。我怕你嘴张得太大,骨头没啃下来,倒是先把自己的牙给磕碎咯。”
厉凤竹心头堵了一口浊气,全然忘了吐出。暗里拿徐新启这番话,反复叩问自己。半晌方才长长地吁出腔子里那股气,摆着头苦笑道:“徐主任,一个正常人见了身上长有疥疮,真能克制本能,不想法子去诊治诊治吗?”
徐新启被她问得几乎无可对答,在衣裳袋里掏出烟盒,嘴巴迎上前叼着取了一支出来。接着,后背靠了墙,连着抽罢两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