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像被栓了个疙瘩,时不时就会想着要去探探那里的水深。她趁了晚上跳舞的幌子,偷偷约着徐新启汇报了此事,徐新启也是一样悬着一颗心,希望能尽早地了解到真相。
商议之下,徐新启认为干脆来个一石二鸟,他偷偷盯住权益会内进出的大车,找到了收买妇女的风月场所,干脆就以恩客的身份,大摇大摆花钱去找这些苦主。只要丢下的盘子钱够多,就能关起门来说悄悄话。这一来,便有大把的时间慢慢细听几位苦主叙述遭遇。访完了,再花一笔钱摆起台面来,请各家报社的熟人一路去喝花酒,这些同行恰好地成了他“堕落”的见证人。
计划很顺利地进行着,因为风月场上的事传播起来真比正经严肃的新闻还快,所以徐新启计划中给日本特务使的障眼法,自然也就成功了大半。事情走到这一步,刚刚好有了初步的结果,因之徐新启就迫不及待地在厉凤竹最常经过的路口候着,要同她就此事先通个气。
可惜厉凤竹今天跑的地方多,办的事、见的人更是杂,这会儿还有些缓不过来。一直地揉着心口,平复了许久,方才振作起一点精神来问道:“青帮,青帮……哪一支青帮?”
徐新启烦闷不已,又不敢抽烟,一副坐立不定的样子,背着手踱来踱去,郁郁地答了“上流的一支”五个字,跟着便觉心中一沉,有些气闷难耐,先就叹了一口气,才又把遗落的“为主”二字给补齐了。
厉凤竹被他这一个大喘气,弄得是心绪急起又急落。首先听到的五个字,让她气愤这世道为富不仁、为官不清,真让平头百姓两眼一抹黑。再又多冒了两个字出来,完全地改变了句意,她的脸色顿时煞白起来,心里栓的疙瘩更加紧了三分。
下流的一支青帮,成员以警察和社会闲杂为多,主要分布于华界。这伙人凶恶且颇具武力,如果针对他们做起暗访工作来,稍有不慎,就有当场毙命的危险。况且,以徐新启探得的情况来看,即便千小心万留意地把证据都拿到手了,可捅出来之后,上流的一支为了自我保全,显而易见是会利用各自的社会身份和地位把事情强压下去的。青帮的上流成员又多为高级知识分子,加入其中的编辑记者首先就有不少,其次还有教师医生,甚至不乏具有一定政界背景的大人物,这一支以租界为主要活跃地。两支青帮汇流在同一条利益链上,把租界华界内三教九流的路子完全把持住了,真是应了那一句“上可通天、下可入地”的话了。
越想越觉得这浑水简直连脚都没法下了,更不要说如何去揭露了。厉凤竹叹着声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