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唐书白的回应其实闭眼也能猜到,无非插科打诨,最严肃的理由也就是海纳百川这类的话。
因之,厉凤竹索性先一步说破,看他还能不能憋出个没听过的理由来:“我懂了,你是要请我加入,给这个读书会正名。可是,鬼知道这读书会是你个人办的,还是领事馆命你办的呢?个人办的民间组织,自然不该去挑剔任何一名成员的立场。但要是有领事馆的参与,那成员的倾向性就是故意而为之的。我虽然决定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再持激烈的立场,但也不表示我愿意亲日啊。”
照厉凤竹的话音分析,暗暗留着商量的余地。唐书白首先便是一笑,然后才道:“我就不能有点工作以外的爱好吗?你看,就像我所仰仗的方社长,我不否认他靠日本人发财,但你不能说他的一切私人行动都是为日本人在办事。他爱好古玩字画,尤其热衷古钱币研究,这就与日本人毫无瓜葛。”
谈起古玩字画,厉凤竹立刻泛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为了阻止日本人劫掠文物而牺牲的中国人绝不是少数,她的亡夫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她是决计不会相信这番话的。
未免情绪太浮于脸上,厉凤竹赶紧把话题转到正路上去:“原来你还很爱读书啦,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爱读什么书呢?”
唐书白也很乐意地顺着她的话,呆呆出了一会子神,表示出难以回答的样子。随后,挑了半边眉毛,坏笑一下道:“礼拜六。”
厉凤竹听说,自然联想到从前自己曾取笑唐书白只钻研风月,所读所学大概不过礼拜六文学而已,这就不免一笑,只是依然不肯点头答应。
唐书白看她虽不爽快,倒也不十分反感,接道:“不开玩笑地说,办报社的人,为了打开销路,都在群众学上用心。不少人在读《群众心理研究》,我也仔细看过,认为有学习之必要,办读书会的思路正是由此而来。”
这书厉凤竹并不陌生的,徐新启也爱读,还荐给社内同事一起做研究。只是,问题终归是在发起人身上。连不问政事的中间派都知道,加入一个汇集亲日分子的读书会是惹人诟病的举动,那主动邀请抗日派岂不是送上门由人骂去吗?
如此这般想下去,总觉唐书白这人说话老像揣着一份苦衷似的,一些很违背常理,又在人情世故上完全说不过去的提议,他非但不感到难以启齿,开起话匣子来,还极富热情与耐心。追根究底问下去呢,唐书白一定是涎着脸说些甜言蜜语来哄人。可是,大家口里常说是“谈恋爱”,要谈得下去,恋爱问题才能够解决。所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