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不详的拜托,厉凤竹不敢轻易答应,直问是不是只关于慈善的。坂本说站在慈善会内议论,自然就是针对慈善而起的。这倒让厉凤竹松了一口气,也就大方地应允了。
坂本却是抬手一看时间,为难道:“我出来好一会儿了。这样吧,你悄悄去那间教室门口站一站。记住,千万别让里边的人看见。等我下了课,那时我们再详谈吧。”
厉凤竹见他如此神秘,不由产生了极大的好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快而轻跑了过去。
这间教室里坐的都是大孩子,临时充任教师的义工正在谈他在社会上的一些见闻:“同学们,相信你们在生活中一定有这样的感受。日租界的街道规范整齐,街面维持着较好的卫生状况。而华界则相反,那里没有秩序可言,老百姓不讲卫生,随地吐痰、乱扔垃圾。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有个孩子举起手来毛遂自荐地要回答问题:“我知道,老师!”
厉凤竹留心看了看,大多数的孩子穿着同一种蓝色的爱国布。所谓的爱国布,就是大街小巷最常见的土布,在反对帝国主义国家倾销布匹的环境下,便得了这么一个郑重响亮的名字。只有站起来说话的那个男孩穿了大一号的灰布短衣,应该是新来的孩子,还没来得及领到属于他自己的合身的衣裳。
只见那孩子声情并茂、比手画脚地说道:“我以前是沿街卖唱的,跟我住一个大杂院的人都说租界阔老爷多,掉下一两毛钱都不愿弯腰去捡的。我就很想混进租界讨口饭吃,可是我见到的租界巡警都很吓人,他们手里的鞭子、木棍打在身上可痛了。他们冲我大喊,日租界讲究清洁,不能放乞丐进去脏了路面。巡警还骂我是愚蠢邋遢,是比猪圈里的猪还贱的只那猪。猪圈的猪养肥了能换钱,而只那猪只会到处扔垃圾。他对我们一群人吼着‘滚出去,只那乞丐’,又说谁再敢把果皮扔在街上,他就去剁那人的手。他们是日租界的巡警,有治外法权的,他们一个不高兴就可以随便剁人的手,告到中国衙门里,就是包青天在世也管不着他们。”说时,把一片衣袖卷起来,向大家展示着胳膊上的淤青,“挨打就够我受的了,剁手那不得要我半条命嘛!我就求那巡警说,我绝不会再犯第二次的,请他高抬贵手留着我的手好捧乞丐碗。”
厉凤竹听得胸腔里直冒酸气,抽了手绢出来在两边眼窝子上各按了一按。
教室里顿时有些炸锅了,说什么话的人都有。有个孩子跳出来说:“你有一句说错了,你碰到的肯定不是东洋巡警,你能听懂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