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来吧,那样读书会更办不起来了。”
自人员调整完毕之后,远山公馆的一切行动向来是顺风顺水的,直到……
远山亮神情凝重,背着手向二楼书房走去,嘴里问着唐书白:“我记得你提起过,那个读书会有几个很不错的大学生,是不是?”
“是的没错,但……”唐书白顿住了脚步,并没有往楼梯上去,眼神中透露出为难犹豫的样子来,“您要亲自出面去接洽吗?”
远山亮站得比他高几个台阶,回过身来向下望着,脸上微微有一点笑意:“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让那几个学生去接触吕乃文。他在津门这么多年,一直取政事经济互不干涉的态度,不能够说对我们有利,但总算是无害的。”
唐书白颔首表示着明白,眼眸盯了台阶许久,想定了主意,道:“王富春和他的私交倒是不错的。他人也很正直,不会因为王富春处境艰难就不顾旧情的。”
远山亮这时忽然想起后藤曾对自己说过,唐书白想法很多,而且每个建议都很对,他觉得从不犯错的中国人太可怕。眉心一挺,胸腔里堵着一口气,却很克制地没有吐出来。说话前很刻意地笑了笑:“那么,就让两方面都去接触试试,读书会的结果对我很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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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厉凤竹,自从陈燕平遇害一事之后,她就彻底远离了社会新闻的老本行,这倒顺了妇幼权益会那位程云香女士的心意。一见面就念叨起来:“《大公报》果然是华北第一报,我可算是盼到你来啦!”
厉凤竹脸上一红,远不如上回见面那般地中气十足了,只是抿着嘴低声说话,气息很飘忽的样子:“密斯程这样说,就是怪我不肯尽职了,让我怎么说好呢。这几天我的心情是急转直下的,轰轰烈烈一场空欢喜之后,得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悲剧结果。”
程云香走着路,步子忽然就迈小了一步,伸了手轻轻地拍在厉凤竹肩上,轻声细语安慰她道:“你要节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世间的黑白善恶从来都是缠绕交织的,要不也不会有‘福兮祸所依’这句话了。”
如果她们之间的相识是完全偶然、不经设计的,那么厉凤竹一定认为程云香很有思想,但现在厉凤竹只觉得手心一阵阵冒着冷汗。于是,缩起肩膀,悄悄往外挪了半个身位,然后才道:“密斯程小小年纪倒是很通哲学呀。”
程云香咯咯地笑着,摇头答道:“慈善是有福泽的事业,见多了世上因各种缘故而生活无依的人,对于世情的理解自然就会有一般人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