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能多发一日的卖国财。”
徐新启大大地换了一口气,盯着手表默默算了一个数,这才答道:“我看呐,暂且架空他。我们立刻着手撤离,等他吃过晚饭回来,所得到的只是我们的通知。”
蒋忆瑶却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站起身一直地往下说去:“撤完了呢,还听他吩咐吗?如果听,咱们还是要往阴沟里沉船。如果不听,天天地跟他吵去吗?要有那闲工夫,不会多跑跑新闻吗?”
徐新启被逼得双手合十,做了求饶的样子:“稍安勿躁,你先听听我的分析,行吗?把王富春赶走,剩下的人资历、能力都势均力敌。那么,该选谁上来呢?我们成天在报上批评利己主义者,都到了民族危亡之际,却依然把内斗放在第一位,实在是误国误民。可我们自己呢,我们能不能首先做到自己倡议的事?”
蒋忆瑶下巴往天花板一抬,十足一副怒容:“竞争不完全等同于内斗!况且你也不能对共事多年的我们,抱如此狭隘的评价吧?”
徐新启不断地摇着头:“我不是对你们如何,我是说……凡夫俗子呀,咱们都是凡夫俗子!就说我吧,伏天里穿西装,是为身份还是为体面?”他解了一颗纽扣,现出里边的衬衣来,旧补丁上还打有新补丁。这与他人前的身份实在一比,实在过于寒酸。这里,又连说了两声“斯文扫地”。
自进门起,蒋忆瑶终于也有了接不上来的话了。
愈发激动的徐新启,索性掏心掏肺地把话说了个透:“销量第一又如何,薪水照样涨不上去。这不是社里不体恤员工之故,而是钱在账房里根本都不过夜呀!昨天进去一个,今天赎回来一个,明天再来逮一个。你也说说看,报人究竟是什么?据我看,恐怕是天下人的仇人!谈一样事,得罪一班人。管你是十年经营还是百年经营,阎王要你三更走,绝不留人到五更。大家的日子都是紧巴巴的,所以我才担忧,一旦实行起主编竞争,为生计或许会争得头破血流,我实在不愿见那样的场景。我甚至都不敢保自己的险,去夸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口。”
“那你就愿见王富春对驻屯军点头哈腰的样儿?”蒋忆瑶问话时并不盛气凌人,微低了眼眸,把脑袋一点点地摇着,态度已有了活络的迹象。
徐新启因也跟着放低了嗓音:“我意思先要弄明白他这个人。他若只是因生了官瘾而不敢言,那就把这尊佛请走,爱上哪里祸害就上哪里。他要是被谁策反了……”
不料想这一句又勾起蒋忆瑶的怒火,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那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