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一口气,煮熟的脸也好受了些许。
屋内,顾九转身背对着寡月,头其实依旧嗡嗡有些痛的,只是她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对了……那个……”少年支支吾吾地开口,却止住了嘴,他本想问顾九该怎么处理方才县尹说的那事的,却又想这事还是交给顾九去处理吧。
“我知道的……”顾九说道,“我不会让他认出我的。”
顾九说道,又去找她进门的时候遗失的那条汗巾子。
在寡月床榻上寻到了,缠在脸上,转身却瞧见寡月一直是光着脚。
“你,这春日虽回暖,可别冻着了。”顾九提醒道。
春捂秋冻本是阴寡月教她的道理,如今却要她来提醒他了,顾九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寻他的布鞋,末了,才在床榻里找到了。
顾九将布鞋放在他的脚下,方才拾起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的鞋子穿的有些破旧了,这才想起……已经许久未给他纳鞋了……
“穿上吧。”她柔声道,未曾注意到少年盯着她,目光灼灼地瞧了许久了。
顾九见他没动,缓缓地蹲下身子,一手拿着那布鞋,一手伸出去握他的脚。
“寡月……穿了鞋我还要出去……”她低声诱哄,温热的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足,那人颤了一下,缓缓地抬起脚。
顾九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第一次给他穿鞋子,记不清了,好像确实是第一次。
那人穿上一只后又抬起脚穿第二只。
顾九见他穿好,起身,柔声道:“我去了……再、会……”
再会吧,只是此刻璃王卿泓在,她不可能与他走的这么近的,毕竟璃王没有证据说他就是阴寡月,虽然一切都会有摊牌的一天,只是现在形势、时局原因,他们还不能摊牌。顾九仓皇从屋内而出,没有看身后那人此刻的神情,她知,她若是回头,难保做出什么事情来。阴寡月既然是被贬扬州花溪县,以后相见的日子不一定短的。
少年站在房中凝望着顾九远去的身影,屋外阳光大好,春风拂面带着些许暖意,他怔了片刻,末了,咳嗽几声,又回到床榻。
顾九刚走至院子里头瞧见了陈大人。
“顾九爷哪里去了,本官一正好找!”那陈大人也瞧见了顾九,急忙道。
顾九尴尬道:“这院子里走走转转,耽搁了,陈大人有什么事吗?”
“是有件重大的事,顾九爷同我一道去吧。”
“怎么了?”顾九心知他要同自己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