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都松开了。
事实证明了,不过是苦心导演的一场:请君入瓮!
没有后悔,没有悔恨,扶风本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就算是陷阱他依然回来,毅然决然!
不为别的,只要有一线生机!
那人招招狠戾,让他节节败退。
很快,扶风便认出那人是那夜伤他的那个男人!
他们大雍人还不光是阴险狡诈,还竟敢以身涉险,不顾性命了?
“你就不怕一个失手,将将被我给结果了?”扶风吃力地说道。
“你没有机会。”阴寒的话语至那人薄唇溢出。
“你就没有对这世上的留念了?你就不怕你将将死了?”扶风眼看着要被擒住,却是大声的问道。
孤苏郁凤眸一颤,勾唇:“没有,也不怕。”
他孤苏郁在乎过的东西都已经死了!
冷心冷清,绝情无爱,这是孤影之徒从小必须经历的。
爱情,或许是来过,在他不懂爱的时候,即使他现在也不曾懂,但他记得,他曾经愚蠢的想去体会过——
剑,从扶风手中滑落,他缓缓地倒下。
“我可怜你……”
扶风晕倒的时候如是说道。
这一刻,那绝美阴寒的男子又是一怔,这句话,他并不陌生。
曾几何时,那个倔强的女人也这般说过的……
孤苏郁虽是震住,回神的也快,他翩然收剑,笑道:“你已经是俘虏,便足够。”
“我七弟在哪里!”扶风吼道,几个人高马大的人进来,将他压下,锁着琵琶骨的铁索再次穿透了身子。
那人没有叫,孤苏郁却清楚的瞧见营帐的地面上,有斑斑血迹滴落,一滴一滴的看得人发麻。
没一瞬,那人便昏了过去。
孤苏郁别过脸,轻声吩咐了一句:“带下去。”
他苦笑,走出营帐,冥冥之中,似乎是厌倦了杀伐……却又如此身不由己?
等孤苏郁再从营帐出来的时候已换上了一生戎装,腰间那个靛青色绣着梅花的荷包还在,似乎佩戴早已只是习惯罢了……
游离的目望了一眼,天际,这里的夜色他看着毫无感觉,只是,天上的月啊,亲切又遥远,多么矛盾的心情。
那女子,已去了月宫吧?
终于脱离了他的纠缠,终于摆脱掉了他吗?
想到这里,他袖中的手已握得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