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一圈后她才敢推开门。
屋外的雪,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风小了些,雪依旧零零散散的飘落着,村子里瞧不见人影。
顾九望了眼白茫茫的一片,游离的目望了眼篱笆栏的那头,是五岁的阿大穿着靛青色的棉布大袄子,裹的像个球似的,在门前扫雪,她目光往阿林哥家的大门口移了移,就瞧见穿的同样颜色的旧棉袄的两岁的秀妹站在门楹处,秀妹穿着的是阿大小时候穿过的旧棉袄,这里人一般是给长子每年安排新衣,再将长子穿过的新衣留下来,后面来的孩子无论是男女都会穿第一个孩子的衣服,除非是破旧得不行了再换新的。
秀妹大眼眨巴的望着顾九,顾九也发现了这个女孩总喜欢这般看她,眼睛一眨不眨的,像看什么她觉得新奇的东西似的。
顾九在院子外头站了会儿,觉得有些冷,便进去做饭了,饭做好后,又将昨夜熬好的药加热,她想着将昨夜没有倒掉的药渣再兑水煮上一次,这样一付方子她可以喝上两天。
昨夜,也不止顾九一个人梦见了南衣……
阴寡月梦中的南衣一直静静的端坐在梅林处的棋盘前,他赤着足走向梅林,那一年的冬天,那一夜的梅林,明明寒风肆虐,冰冷刺骨,那一夜的悲凉与狂躁不安间他吻了顾九……
“南衣……”
他凝着梅林处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静静的朝他走去,却永远都靠不近他……
寡月怔动间止住了步子,抬眼望了一眼飞舞的雪,明明是雪,落下的却是这般温热,明明开着梅,却并不寒冷。
他猛然意识到这是梦中,他依旧在行军途中的营帐里,营帐里,当是暖和的……
这无疑是他第一次梦见南衣,他不曾忘记南衣的忌日,就像他不曾忘记顾九落崖的日子一样。
那一梦,他站在梅林里,南衣未同他说一句话,只是偶尔抬起头同他温润一笑……
那一笑,没有往昔的洒脱,依旧温润,只是眉梢眼梢都带着他可以瞧见的悲伤……
他知道错了……寡月轻闭眉目……
南衣虽不说,他也知道,他入他梦中是为何。
天亮,梦醒,留下谁的惆怅。
无疑,远在江南的靳郑氏也梦见了南衣,其间的内容不得而知,南衣同这个养育他的女人说了许多。
让别人不解的事,一直久病的靳郑氏竟然是撑着身子走出她呆了十几年的府宅。
自那一年,她不曾出府,没有想到,这一出来,就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