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记得昨日来了一份奏折,说是汾阳靳公家与荥阳郑公家长安的大府宅已经快落成了,请奏入京。
许是因为一个“靳”字的原因,夜帝就这么随口唤出了状元爷的名字。
于如今正在藏经阁内埋头苦干的阴寡月来说,是想都不曾想到的,朝中有多少官员被哪个站在权利顶端的人忘记了名姓,最终默默无闻,就是他“靳南衣”三元及第也不曾想圣上还能记住他的名字。
左侧大殿,翰林院大学士眉头一皱,向着一群翰林中人望去。
接着就听得古雅以极轻的声音道:“靳南衣未上殿。”
大学士眉头一皱从偏殿走上大殿来说道:“回圣上,靳南衣未上殿。”
大学士低着头,额际已渗了些汗。
夜帝眉头一皱,方道:“庶吉士都能上殿,六品修撰如何不能进殿旁听?”
有时候草草一句,能改变人的一生。
众臣愈发不解,彻底缄默,不过一个今科状元,虽为今科学子之首,能得圣上此言是何等殊荣。
还不待大学士起身领命,就听闻安雨翎一声传令:“传翰林修撰靳南衣进殿——”
接着层层相传,没出一刻钟从乾元殿至宫门共经十个太监管事相传,直至藏经阁,一个太监总管领着两个小太监前来传圣旨。
太监到的时候,寡月还在抄录。
“靳南衣何在——”尖利的声音响起。
寡月手中的笔一抖,一滴墨渍就滴在了抄录的书册上。
接着就见郑回步履慌忙的来寻他。
“靳、靳大人,皇宫来人了。”郑回面色并不好看,支支吾吾的说道。
寡月心中一骇,快步出去,边走心中边想,这时候早朝还未过吧,皇宫来找他何事?他眉头一拧,莫不是连这修撰也不让他做了?
他步履更匆忙了些,在见到穿着靛青色太监礼服的总管大人时候,忙撩衣袍行礼。
那太监忙抬手道:“不必了,速速随咱家进宫,不要耽误了。”
没到一刻钟寡月便进了宫门,几乎是用跑的。
待至正中门后步子才放缓下来,他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心中讶异未曾减退,皇上竟然能在早朝时候召见他?这是他想都没有想到的,有多少人就算是中了状元,也再无机会面圣了?
他缓缓的放慢步伐,似乎已坚定了一件事,就算是不好的事他也要寻一丝转机,机会来之不易,错过了就没有了,这或许是他唯一一次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