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凤眼窄长,那双眼里是一个杀手惯见的狠戾。
“你与那些人不同……”卿夜闵一瞬低垂下眉目,颤声说道。
孤苏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他浅淡道:“如果你真的不畏死亡我可以……”
“恩公请信守诺言!”总归一死,已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半只脚踩进了鬼门关,何不信他一次,搏他一搏。
卿夜闵还不待他说完,就拾起地上的匕首,一刀捅入自己的胸口。
鲜血,染红白衣。
需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亲手将自己送往死亡,现在的孤苏郁不懂……
明明人世之中还有诸多的眷恋,明明人世之中还有牵挂着的东西,却要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孤苏郁看着卿夜闵胸口汩汩涌出的血水,一瞬呆滞,随即却是退不听使唤的上前,封住他的大穴。
他虽是杀手,他也学习医术,这一切不过是一种本能罢了。
卿夜闵终是欣慰的笑了,他知道,这个人骨子里并不坏,人生之中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请恩公将他带走……若是嫌他麻烦……可以将他寄养在别处……让他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开开心心活到十三岁……”
大口大口的血从卿也闵口中涌出,这个连死亡都不惧的男子,终是在闭眼前落了泪。
“我答应里。”
阴寒的眉目一瞬柔软,他在他死前终于肯开口给他一句承诺的话……
孤苏郁立马唤来手下心腹韩溪。
他将床榻上沉睡的孩童抱起递与韩溪。
“抱着他隐蔽起来,其他的事情我处理。一个月后等情形稳定下来你再回长安。”
接到命令的韩溪怔了一瞬。
“孤洵,从此以后他唤孤洵,是我的儿子。”
孤苏郁沉声道。
韩溪震了一瞬,点头,抱着两岁的孩童,越窗而出。
韩溪这次出去后听他主子的话在临安先呆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行北上。
亟待小传胪那日的清晨,太子回京,将临安王一家的首级承给夜帝的时候,夜帝的病就突然之间好了。
于是就有小传胪当日,夜帝亲临乾元殿,召见学子们的场景。
长安城这几日可热闹了。
江南和蜀地有几户成了皇商的商家也到了长安城,全城中都在谈论着今科头甲之事。
城中到处都说着四月二十日状元爷靳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