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好心情消失无疑,寡月沉闷的扒着饭,再也不说什么,再也不动手夹菜了,沉郁的凤眸低垂下来,纤长的睫羽于眼帘打下一片阴影。
许久,只听靳郑氏说道:“如黛,将这份给如素端去。”
郑裕安指着芝娘手边夹满菜的碗说道。
这一提尤如素,所有人都顿下了,卫箕与卫簿相视一望都望向靳郑氏。
“是。”尤如黛将那案盘端起,离去时深望一眼对桌的顾九。
顾九突然间觉得实在是吃不下了。
过了许久,见众人都吃足了,靳郑氏拭了唇,方道:“撤了酒菜传点心吧。”
卫箕卫簿相望一眼,从桌上站起,随着婆子们撤走杯盘,又将一旁桌几上的点心盘放了上去。
郑裕安端起面前的茶杯,望了眼芝娘。
芝娘怔了下,方道:“关于如素的事情,少爷既然每碰也不想要,夫人决定将如素许了别人。”
芝娘说完下意识的望了眼少爷,见自家少爷似乎是吁了一口气,不由心道:还真是一个少年薄情的……这般刺激他也没给将话接了过去,若是别的男子,自己宅子里的人自己看过了身子,再送与别人到底是心底膈应的,这少爷分明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眼里心里只有这姑娘了!
她与夫人,就是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靳郑氏见少爷如此,心中亦是窝火,她放下茶杯,方道了句:“隔壁刘家是江南茶商,既然少爷肯了,就将如素送与刘家做续弦去!”
郑裕安方说完气话便抬眼再看少年脸色,他知南衣善良,必是会求她,这一求她,她便顺道将如素塞与他。
她凝着他许久不见他开口,俊脸上没有丝毫神情的波动。
靳郑氏氏怔动一下,心中一沉,暗道:到底是真长进了,不知是心中当真薄凉无情了,还是已不为外人三言两语所惑了。
郑裕安可不是一个软柿子,她唇角一勾,她的确存了让他动容之心,可是他若不开这口,她便绝不收回这话,尤如素,要怨就怨她命不好!
“那就这么定了,既然少爷不要,别家的也不敢要,刘家的来求娶过多次了,三月一过便将如素送过去!”
这话到底是被将将进门的尤如黛给听了去。她深吸一口凉气,眸光更暗沉了些许,抬步向前走去。
倒是顾九比寡月表现的要明显,要那尤如素这如花的年纪去给人做续弦到底是暴殄天物了。
“夫人,不能许给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