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道,转身离去,卫箕叮嘱了几句后随着寡月的步伐离去。
绘着梅花的马车行驶过轩城街市,华灯初上,光影有些刺眼。
聪慧如他,此刻也已猜测出华胥楼主的意图,只是他若是为难顾九,即使是华胥楼主,他阴寡月一样敢得罪,今时不同往日,他要不惜一切竭尽全力保护他要保护的人。
“咳咳咳……”
每到天气转凉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比原来差很多,也不知他能否熬过这个冬日……
他游离的目抬眼望了一眼车窗外渐渐燃起的灯笼和热闹起来的夜市,他知晓顾九是喜欢这样祥和的场景的,若是连江南都无法容身了,那哪里还有他们的栖息之地?
少年搁置在腿上的手不禁捏握成拳,但愿慕华胥真真如同南衣所言,华胥楼对慕氏不是完全依赖的,华胥楼也从不依赖于任何世族。没有利益的冲突,却有共同的目的,才能成为好的伙伴。靳南衣,也是如此想的吧……
华车行过华胥楼,被直接转往侧门,守卫们似乎早已料到了梅花庐主的到来,脸上都带着莫测的深情。
卫箕将马车在侧门处停下,阴寡月从马车内走出来,十月初八,上弦月夜。
他凝了一眼月色,再卫箕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他们行的匆忙,卫箕在园子的垂花门处便被袁捷叫走。
卫箕凝了一眼主子,似乎要说些什么。寡月只是轻咳一声,笑道:“卫箕,你随袁爷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卫箕这才安心的随着袁捷离开。
穿过那翠花门就是内阁长廊,长廊走尽便是那屋子,他来过多次了,却没有心情欣赏这里的风景,他知道很美,可每一次都行色匆匆。
慕华胥,了解他的毕竟是靳南衣,而他是阴寡月,短短数日,以阴寡月的多疑性情要相信一个人还真是有些难度。
长廊的尽头,灯火通明,古意屏风看得真切。
他心忧顾九,加快步伐。
“你终于来了。”
入室,那一身绯衣的男子,慵懒的撑着下巴,对他说道。
慕华胥的目光凝着他,妖冶间带着一丝玩味,令阴寡月不悦的蹙眉,随即勾起薄唇道:“楼主将九弟‘请’来,就只是想让南衣来见你?”
他语气平淡经不起半点漪澜,这样的语气让慕华胥微微蹙眉,他放下手中的杯盏,起身朝寡月走去。
华胥凝着他,一瞬不瞬,一双漂亮更胜于南衣的窄长凤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