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问题应该是你纠结的,媳妇儿和妈掉水里你救谁?”我垫垫脚尖,勉强达到他肩膀的位置。
“啧,你能不能别总是岔开话题,有那么难回答吗?”商羽按着头把我按回原来的高度。他说,“就这么高正好。”
“谁都不让救。”我说,“沈清救回来也不是我的,我不甘心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不会是沈瓷,你不会游泳,一命换一命不值当,每个人都要活下去的啊。”
商羽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我们俩就这么面对这镜子站着。明黄色的雕花边框把镜子框成一幅画。画的背景是欧式窗户和浅绿色的提花窗帘,前景是玻璃花瓶里的玫瑰和香水百合,我和商羽站着一起,他难得的儒雅,我难得的梳漂亮的头发。“诶,这么看也挺般配的。”商羽说,“我是不会游泳,但如果你要我去救谁,我也是会去的。”他手掌覆在镜子上,印出模糊的掌印。“反正又没少干过,不差一两件。”
商羽漂亮的眼睛里有些难过,我在沈瓷眼睛里也看到过这种难过。“对不起。”我说,“商羽,好像我都没跟你说过谢谢呢。”我抬眼,很认真的看着他,没有回避,是很坦诚的看着。“你看我真傻,我不会说我爱你,也不会说谢谢你。我就只会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跟沈清说对不起,可是他不原谅我,所以他跟温雅走了。我跟沈瓷说对不起,可是他总是不在意我做过什么。我对你说对不起,呵,我为什么对你说对不起。明明说对不起都没有一点用,可是我老说对不起。商羽,我没办法啊。我只会说对不起。”我吸吸鼻子,大概是花粉刺激到鼻子了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子,手边的桌上是晾的温度刚刚好的白开水。“我也没问你要过什么,你何必有心理压力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压力么。”他把白色的药片捏到我手心,杯子里的水微微晃动。商羽说“我想要的、我需要的,现在我都有了。我帮你就当是行善积德可以么?你没事请我吃顿饭看个电影就算是还愿了。别老矫情的说什么欠不欠谢不谢,我缺你那几句谢谢么。再说了,谢谢跟对不起一个道理,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
“你能不能别这么物质!”我说“好容易我良心发现给你矫情矫情,你就不能稍稍配合一点点么!”
“谁吃饱了撑得陪你在这矫情,我很忙得好么。”商羽叫我到休息室睡会,离下午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要去对街超市买鲜榨橙汁,这是他的习惯,每天都要喝一杯鲜榨果汁。草莓、芒果和橙子,简直像个敷着面膜的小妇女。沾他的光,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