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上江淮很帮衬齐墨,琐事上是齐墨怎么不爽就怎么来。当初叶明媚闹那一场轰轰烈烈的跳楼,多半就江淮在背后撺掇的。事后齐墨带着新收的小弟,也就是我,又砸了江淮新买的玛莎拉蒂。江淮表示很委屈,甚至还在医院躲了几天,哼哼唧唧说是心灵创伤要带薪假才能修养好。不过我觉得齐墨当时没把车里的江淮也给砸个坑已经算是大发善心了。谁都知道的,叶明媚是齐墨抗着齐老爷鞭子护下来的人,这也就是江淮,换做别人指不定怎么着了。
我唐馨别的不行,看人还是挺准的。齐墨智商高情商低,所以几年都没搞定叶明媚。江淮是长了毛比猴都精的存在,叶明媚模样不错,就是心思单纯根本看不出江淮“伪善”的本质。齐墨这头恨江淮恨的牙痒痒,叶明媚那头江淮就是解放军一样崇高的存在。在江淮的带领下,他多次击退侵略者齐墨,为自由平等累积了宝贵的经验。他哪里知道江淮的本意只是给齐墨添堵,堵的他脑血栓心肌梗塞才好。所以,他们俩的友谊就是建立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基础上的。
江淮揍也揍了,骂也骂了,气消了大半才坐到驾驶座上。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外套,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节奏。嘴角微微勾着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好久不见啊!”他语调上扬。上次听见他用感叹词是齐墨和叶明媚干架的时候。大夏天两个人在游泳池里打的水花四溅,江淮这老狐狸就抱着半个冰镇西瓜吃得欢。“唐馨啊唐馨,你这西瓜哪买的呀!回头领我去挑俩泡冰水里镇着吃!”丝毫不管齐墨铁青的脸色,和胸前被挠出来的指甲印。
“恩,是挺久的。”我压低声音,怕吵醒难得睡沉的沈瓷。“上回见面还是在我们公司旁边的小诊所呢,您那一身杀马特造型简直引领时尚潮流。”
“不是说不准提了吗。”江淮眯着眼,显得有些低气压。“要不是帮你齐墨会派人收拾我?”商羽和江淮都有眯眼的小动作。商羽眯眼大多是在想坏主意,江淮眯眼大多是坏主意已经有了。我猜想江淮的坏主意并不是打在我身上,不由的把沈瓷往怀里搂了搂,江淮就是个耍起心眼缺心眼的人,保不齐沈瓷刚下飞机就被折腾出点事。
“小鬼刚下飞机怎么也点吃的好的,唐馨你说那店确定不是榨油的作坊?桌上那油起码得一指宽”江淮用湿巾抹干净手,又把方向盘也擦了一遍。我认识的人里有两个人有洁癖。一个人是江淮,另一个人也是江淮。很难想象一个一米八几,手底下一群小弟,砸场子砍人寄刀片样样在行的爷们会有洁癖。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