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屋中摆设极是简单,只有几幅字画与三两茶盏,旁边还有一个里间,想来房元礼便是在这里间之中。
轻轻走进里间,果然看到房元礼正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砚中墨汁已经不多,房元礼却未曾发觉,只是心无旁骛的奋笔疾书。
苏宛轻轻走过去,伸手拿起墨锭,然后将砚中的墨汁又加了起来。顺着苏宛的目光,正好能看见窗外一片凋蔽的蔷薇。若是蔷薇盛开之时,在此细观,只怕是好一片胜景。
不多时,房元礼终于将笔搁下,看着自己方才所书,满意的点点头。接着看到砚中的墨汁又多了起来,这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何时,苏宛竟然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房元礼愣了一下,随后便看出面前之人乃是苏宛女扮男装,却故意打趣道:“这位公子从哪里来?不知到舍下有何贵干?”
苏宛愣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这时房元礼再跟自己开玩笑。便也笑着说道:“在下偶然路过府上,却闻见美酒醇香,故此进来讨一杯酒喝。”
听到苏宛的回答,房元礼哈哈大笑,“既然能进来,便证明我们二人前世有缘,今世有份,今日公子想喝多少,房某便陪公子喝上多少。”
见到房元礼一副狂士模样,苏宛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房大人再写什么?写的竟然如此出神?”
房元礼将方才所写之物递给苏宛,然后笑着说道:“方才想到明珠,心中一时所感,竟有难以抑制的热情喷涌,只能借着书法,将这热情散去。”
两人先前约定暗号,其中明珠指得便是苏宛。显然这房元礼刚才想到今日要与苏宛相会,心中激动难耐,故此才借着奋笔疾书发散自己心中的激动。
听到房元礼的话,苏宛脸上微微浮起两片红云,随后害羞的低下了头。却正好看到房元礼纸上所书字句,“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青云之蔽月,飘摇兮若回风之流雪。”
只是几句,苏宛便看出,方才房元礼所书乃是曹植所作的千古名篇洛神赋。曹植用此诗篇大书梦中神女。片刻之间,一蹴而就,文采出众,千古流传。
苏宛心中清楚,这房元礼是以此华翰向自己**,表明心迹而已。不过房元礼乃是当世才子,为何不自己作上一篇,岂不是更显诚意?
想到这里,苏宛不由开口问道:“这曹植所作洛神赋虽然千古流传,但是房大人亦是不输于曹植的才子,方才又是心中涌动,何不自己挥毫作上一篇,说不定能与这洛神赋并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