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心,何惧房元礼?
脚步已停,房元礼仔细的打量着面前之人。
浅紫挑金的曳地宫装,剪裁的极是合身;繁复的飞仙髻之上并未插有各色金钗玉簪,双颊之上也只是淡淡的晕了胭脂,如此打扮不仅未曾显得寒酸反在今晚满眼珠翠之中令人眼前一亮。
只是那凤目之上眼角秀眉被炭笔细细描摹,衬得她凤目之中光芒凌厉无匹。恍惚之间,房元礼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这女子,而是昔日故人!
半晌之后,房元礼才回过神来,当年那人在自己眼睛底下被烧成一把白灰,自是再无复生可能。
这小姑娘虽与她有三四分神似,但就算是差了一丝也不是当年之人,自己无需多心,“生当作君臣,死亦为君魂。若当嵇康那时情景,元礼自然会慷慨赴死,绝不犹豫。”
此言一出满园之人尽数叫好,交口称赞宰相大人不愧是当朝第一忠臣,如此风骨这般气节当为天下人之楷模!至于这称赞之中有几分是真情有几分是假意,只有说话的人心中清楚。
月白常服纤尘不染,面前之人神色不变。
只是衣裳是否染尘一眼便能看出,良心存在与否却无人能够分辨。只是房元礼能如此大言不惭的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如此冠冕堂皇之言,看来他的良心当年倒是丢的一干二净。
衣袖轻动,苏宛微微一笑,“大人如此忠于当今圣上,小女子佩服。”说着话锋一转,“有劳霍将军与房大人二位亲自点评,小女子琴曲已毕,还请诸位指教。”
方才话一出口苏宛便觉不妥,以自己现在在威武候府都立足未稳的境地,实在不宜引起房元礼的重视,否则内外交困之下自己的大计定然会被延迟,得不偿失。
故此一见房元礼回话苏宛便顺水推舟准备将此事就此揭过。
话音刚落,众人还未说话便听房元礼再次开口,“姑娘莫急,在下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苏宛淡淡一笑,“房大人客气,请教谈不上。大人有事尽管开口,小女子定然知无不言。”
房元礼点点头,看着苏宛笑道:“在下昔日有位故友,也曾弹过广陵散,几乎与姑娘所弹曲调一模一样,便是其中那抹红尘贪恋之意都如出一辙,不知姑娘所弹何人所授?”
听闻此言苏宛心中一惊,自己方才只顾一鸣惊人,却忘记在场众人虽未听过自己所续广陵散,房元礼当年在寝房之中却是听过自己弹奏一回。
苏宛再看向房元礼之时,却见他面上带笑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