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作祟,对待施月华的态度上小心翼翼,靠得近了双方不自在,远了又于心不忍。
施月华回了城后,岳梅把她安排到自己教的学校里读书。
施月华看起来乖巧,可是实际上很少和同学来往,独来独往。每天背着书包准点去学校,但拿回来的成绩单实在让岳梅和施父看不下去,也提起过要找任课老师辅导,奈何施月华冷面冷言相对。
她知道自己严重缺乏安全感,患得患失,对周围的一切抱着怀疑的态度。
刘向东见施月华陷入沉思中,给她添了些热茶,继续说了一遍:“对不起,月华,你能原谅我的过去吗?”
这句话将施月华从回忆中拉出来,她牵牵嘴角,说道:“过往的都变成了过去。说老实话,我曾经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一直会恨你。可是,我现在发现,你在我的生活中,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我还有比恨你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次轮到刘向东沉默了,他盯着手里握着的茶杯,半晌没有说话。
施月华心态平和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肩宽体健,相貌端正,任谁看,他都是敦厚可信的人。
她暗想,外貌是多么不靠谱,想当初她就是被貌似的朴实敦厚吸引,以为这样的男人铁定能带给她十足的安全感,消除那一份深藏于心的恐惧。结果却让她掉入更深的泥淖。
施月华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刘向东的情景。那次她骑着单车回家,半路上车链子掉了,她只能推着走。她想哭,因为回到家肯定会招来岳梅一顿骂。
想到这里,她就不想往前走了。她把车子支好,坐在广场边的椅子上,支着脑袋发愁。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眼前出现了一双大脚,穿着球鞋的。她抬头看,对方是浓眉大眼的年轻人。
他问她:“你怎么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她回答道:“车链子掉了。”
他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多大点儿事,让我来。”
说完,他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根小木棍,三绕两缠,那链子重新回到正常链轨上去了。
施月华看着他帅气的动作,问道:“你家住在这附近吗?”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我家在乡下。我住在那边。”说着,他的手往西面一指。
施月华立刻明白了,那是城里有名的城中村,是外来人口打工聚集居住的地方。可面前这个长相周正的年轻人,本不该属于那个地方。“你帮了我的忙,请你吃冰激淋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