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再多,也存不住的。
所以她从中汲取的教训就是,好害怕因为自己没有带好朵朵的缘故,让她受到什么伤害,这是她终其一生都不能弥补的事情。
自揭伤疤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任宝民生怕自己给施月华带来压力,他将视线放低,落在她面前的茶杯上,那是一个样式新潮的瓷杯,可是上面却印着线条细致花式繁复的牡丹花,新旧的结合,显得很特别。
任宝民听着这些,这才明白她几近失控的情绪从何而来,是童年的经历令她心里有种不安全感。
施月华慢慢地低语说着,讲完了这个发生在她童年的故事,她的眼角泛起了泪花。吸吸鼻子,她伸手取过桌上的纸巾,按了按眼角,有些怅然,又有些倾诉之后的轻松,“嗯,所以我好害怕朵朵重蹈了我的重蹈覆辙。”
“是的。我们都是做父母的,孩子幼小,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他们受到伤害,因为这种伤害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人生的道路。”
施月华垂了垂眼眸,又抬起来,“谢谢你的倾听与陪伴。”
“别这么客气,”任宝民看着施月华湿漉漉的大眼睛,嘴角向上扬了扬,露出温暖的笑容,“不光朵朵和子轩是好朋友,我们也是好朋友。”
“对了,你们家不是本地人?”任宝民见气氛还是有些沉重,于是转移话题。
“不是本地人。以前我家在G省的浦市,外婆家在浦水村,离市区有几十公里。我读初一那年,父亲工作调动来到了这里。”
任宝民问道:“那边还有亲人吗?”
“没了。外婆没有跟着过来,在我初三那年,她就去世了。”施月华闷闷地说道,她的情绪又回落了几分。
“以后有空了回去看看,外婆肯定会很高兴的。”任宝民将手盖在施月华的手,轻轻的握了握。
施月华装作去拿桌上的纸巾,把手抽了回来。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卧室忽然传来朵朵的声音:“妈妈。妈妈……”
施月华赶紧起身,进了卧室,看到女儿已经坐起来了,就把她带到客厅。任宝民也走了过来,关切地看着朵朵。
出院时,医生说过朵朵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身体内已经清除干净了药物。至于后遗症,主要是不知道孩子是否受到过惊吓,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施月华把朵朵抱在怀里,问道:“朵朵,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朵朵眨眨眼睛,伸手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