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发动机不间断的轰鸣声。
施月华靠在座位上,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看公司就在前面,马上要到了。
*****
刘向东从医院出来后,钻进自己的车里,没有急着发动离开。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取出一根来,捏着揉搓着。他大脑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切,心里满满憋的都是火气,
说来是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他没有见过施月华了。施月化看起来头发长了些,样子没多少改变,那双大眼睛还是那么圆溜溜的,里面透着无辜和澄明,还有疲惫。她刚才看见他的表情,有吃惊、抗拒和戒备……唯独没有他预料中的惊喜。
怎么会是这样?刘向东百思不得其解。
施月华虽是城里姑娘,可是追自己追得多狠啊,他刘向东指东她根本不往西,任搓扁拿圆的,百依百顺,没有半点主意。怎么现在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坚硬得像块冷冰冰的铁。
不过,以前刘向东也见识过施月华软中有硬的那部分。
记得那一次他们布置婚房时,岳梅刚好在外面买菜,帮他们买了一块窗帘布,大红色的。而施月华中意柔粉色的,看不上这大红色的,俩人意见不合。争执了两句,施月华抬手就将岳梅已经挂好的窗帘扯了下来,连带钉在墙上的挂钩也被拉扯得变了形。
岳梅那气得当时就变了脸,说施月华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又臭又硬。施月华站在那里,看着胡乱扔在地上的窗帘,冷笑着反驳:“我是臭石头,别忘了是你,从小把我丢到乡下的茅坑里。”
刘向东站在一旁,心里很是吃惊。他一直觉得施月华小绵羊来着,可她这说话的口气,哪里像女儿在和妈妈说话。施月华居然还有如同石头般强硬的另一面?
施月华个子不高,长得小巧玲珑,大大的眼睛,头发漆黑明亮,不太爱说话。看起来是一幅很好说话交流的样子。
刘向东和施月华交往了一段时间,他发现施月华特别温柔。女人的温柔有好多种,施月华如同湖泊边的柳树,随风舞动时,枝条柔软飘逸,可毕竟也有木质硬朗的筋骨。另一种就是赵小桃,温软绵柔得像盛开的花儿,轻易就掳掠住了男人的心。
不管怎么说,眼下施月华那又臭又硬的样子,如同沙砾进了眼睛,让刘向东不舒服极了。
刘向东原以为只要他主动示好,施月华就会笑脸相迎,可谁知道他的热脸贴到冷板凳上去了。
坐了一会儿,刘向东忽然又想通了,现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