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他的至亲。他亦,照杀无误。
然,他支开他,
又让他照顾她。
真可笑!
他竟信以为真,以为他想遣走老祖宗,只为不让老祖宗破坏手术,事实确是如此,可他遣走老祖宗的同时,也一并支开了他。
一步一步的经营,用心良苦,末了,又安排陈浩然救他。
他还记得,陈浩然见到他的讶异。
“怎么是你?”
“早知是你,我就早些来了。”
他不知道所要救的是谁,只知道这次来茗岛,是为救一个故意纵火的人。
界芹腥红眸子暗沉,傲然站在高耸的山峭,他对这座山并不陌生,山的正面,是他曾守护多年的沁园,山的背后,面朝大海,浪花激起四溅的水,拍打着岩石,扬起,落下,落下,又扬起!
山顶,有座新坟。
开垦不久,还萦绕着新翻泥土的气息,独立于此处,陪伴它的只有杂草,萧瑟如孤魂,面朝皋翔大海,向往海的辽阔,天的无边无际。
那块新碑,没有照片,没有名字,仅有三个字。
血渍斑斑的,凝在一起,又仿佛在汩汩流下,一滴一滴的散落石碑上。
让人触目心惊,心跟着颤抖不止。
上面的字模糊,被血淋的朦胧,一眼望去,倒也认得出。
风少冢
仅有三个字。
无前,无后。
非风氏,非凌云,
这便是不承认风家,也不承认风凌云一出生,便被赐予的名讳。
只是风少!
灰狼不由望向界芹血肉模糊的手指,那枚炫目染红的钥匙。这墓碑上的字,乃他亲手勾勒,用他的血肉之躯。
界芹扬起手,指着那座新坟,颤抖不止,“他,他为了你,为了你,又为了救那温乔,自己搭上性命、、这世上,没人能伤他,都是因为你们,、、”
刚毅的脸上,潸潸泪落。
他咬牙,一字一字,切着自己的两排白齿,不愿面对眼前事实,
这两个女人,他恨不得杀了她们。
可他倒好!
让他照顾她,保护她,这是他的遗言,他曾用手指镵刻这三字,血,潺潺的流着,一边喃喃直道:我办不到,我办不到!
发了狂,他也想毁灭身边这个女人。
可这女人是他挚爱,是他自愿舍弃性命,也要保护的女人,他把她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