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登梅的吉兆,我太公就笑哈哈地对族中人说周家的贵人定出于志福家。我爷爷也是笑逐颜开,忙让我父亲带上我母亲上镇里的卫生院去检查。一查,我母亲果然是又怀上了,这个怀上的孩子当然就是我。
周氏族人皆是大喜,大家都非常期待我母亲这次能生一个儿子,因为他们都认为贵人一定是个男的,这是周氏族人普遍存在的重男轻女思想的必然结果。从太公到我爷爷奶奶还有我父母,经常会上庙宇道观求神拜佛,保佑我母亲能平平安安地生下一个儿子。正如大家期待的一样,我是个男孩,但我的出生并不如大家期待的那样顺利。
那年的冬天并不冷,是一个暖冬。但在我出生的那一天,天气却突然变冷。用我爷爷的话说,就是穿了棉袄也跟没穿的一样。我出生的那天晚上可谓是鬼哭狼嚎,吓得接生婆都差点不敢来接生,最后还是在我爷爷和父亲苦苦哀求下才勉强前来我家接生。
周氏族中一干有份量的人都集中到我家,忐忑不安地等待我的降世。我出生的时辰是子时,我一生出来就是一脸铁青色,闭目不哭。接生婆神色凝重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就连打了我好几个屁股,但我不但没有哭出一声而且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对这种事见得多的接生婆当然不会认为我是个哑巴,她明白我没哭是因为被鬼邪缠了身。把我递给我母亲,看看紧抱着我痛哭的我母亲和在一旁垂泪的我奶奶,接生婆又长叹了一口气。接生婆下楼后就直接向我太公建议去找个先生来除邪,否则我很难活得下去。
我这个让族中人期待很久的贵人一出生就让鬼邪缠了身,让大伙都心急如焚。我太公马上让我父亲和二叔出门去张村请张道士前来除邪。
我二叔二话不说,拉了自行车就带着我父亲急急忙忙地往张村而去。两人刚出村口就遇上一个身穿道袍背插一把剑提着行李也是急匆匆行路的人,这个人就是后来救我又教我道法的道长。急病乱投医的我父亲忙让我二叔停车,自己上前求道长救救我。道长也不问情由,就让我父亲赶快带路赶往我家。
我父亲拉过我二叔的自行车要带道长同回,道长却让我父亲骑上车立即走,他跟在车后跑起来比我父亲骑自行车还要轻松。刚到村中的大坪地,道长放下行李让我父亲带回去,自己就拔出背上的铁剑快速地往我家冲去。一路上,道长挥舞着铁剑,边冲边大喝一声:“孽障,还不赶快给我住手,想魂飞魄散吗?挡我者死!”
在道长铁剑所到之处,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所过之处不时冒出一缕缕轻烟被其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