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小时真不是玩的,我们几个始终没有得到休息的更是已经筋疲力尽,用不着王小柱催促,大家立即前队变后队,继续保持一定的间距往回走去。只是搜救工作没有取得什么进展,大家的心情没有真正放松下来,每个人看上去仍然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但无论如何,回去的路上没有了突然跳出敌对分子的压力,脚步还是轻快了许多。很快,前面的王小柱和鲁班已经走过了刚才发出沙沙声的那个路段,眼看着就要通过瓦斯封闭门了,却和来的时候一样,一点异常都没有。
看来那声音并不是危险的信号,但到底是什么发出来的,过一会儿要向第二支救援队交代一下,不搞清楚总是个隐患。我一边想着,一边不甘心的伸手向巷道两边的墙壁摸去,又伸到矿灯下看了看,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一滴水也没有。
他奶奶的,确实有点邪门,我无奈的笑了。正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走在中间的宋二胜发出了一声惨叫,我眼看着他的矿灯乱晃了几下,终于熄灭了。
与此同时,几乎是一瞬间的空儿,一阵巨大的水流咆哮声传遍了整个第三层的巷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轰鸣,汹涌澎湃。
这是怎么回事?我冲前面大喊了一声,但是好像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回答。混乱中,身边的张曦一个箭步冲向前去,随后使了一个跳水的前扑动作,整个人趴在了地面上,伸手在拉着什么。
借着她头上的矿灯光线,我才看清楚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直径达一米多的大洞,这个洞将我们几个人分隔在了两边,洞里面白浪翻滚,竟然是一条小型的流速很急的地下河,河水明显是流向我这一边的。张曦正趴在大洞的边上,伸出的手在尽力拉着一个人的头盔。
原来宋二胜头上的矿灯不是熄灭了,而是他整个人掉进洞里去了!
“冒顶了!快救人啊!”文明紧紧贴在巷道的墙壁上,距离那个可怕的大洞只有半米多远,吓得失声大喊。
上面说过,冒顶是煤矿的常见事故。和透水不同,冒顶指的是巷道顶上的结构因为某种原因塌了下来。这些原因可能是因为透水,也有可能是土质松散,还有可能是支撑架构做的不合理。
总而言之,冒顶是指头上的东西掉了下来,现在则是地面塌了下去,这二者完全不是一回事。这个文明别看知识丰富什么都懂,可是遇到真正的事故,就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当然,工作这几年,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下子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