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收受贿赂肆无忌惮的铜手套检察官们也似乎忽然变得清廉而公正。
伯罗斯,新任的公正骑士。完美到不容挑剔的品行与操守,受到整个帝都贵族圈的一致好评。从他出生直到记事之后的每一个念头与年月,他都在当任的公正骑士,他的祖父阿迈尔.俾罗斯的严格管教之下被牢牢地管束着。这可以是一位以传统道德标准完全无法挑剔的完美骑士,当他长大成人,帝都贵族圈的老人们欣慰地如此评价道。
今日,新任的公正骑士正与他那位古板而严厉地祖父平静地对视着,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他用那种,审判罪人般的眼神直视自己敬爱如天神般的祖父。
老人嘴上叼着一只古旧的,边角已经有细微擦痕的烟斗,众所周知老人一生简谱,甚至这辈子只用这一枚烟斗。伯罗斯小时候也曾经淘气地藏起那枚古朴的烟斗,嬉笑地等着祖父因烟瘾发作翻箱倒柜地找它。当他接任祖父的骑士职称,第一个月所得的俸禄被他大部分用来买了一个新的烟斗作为礼物。而今天,当他知道这枚烟斗的来历,那些从前的温馨回忆,似乎带有那么一丝灰色哀悼。
“既然你选择了公正,就不要奢求正义。”老人浑浊的双眼透露出一丝深沉的无奈。或者说,当他决定把自己任上的最后一桩案件,也是新任公正骑士的第一桩任务亲手交到自己助手的手中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今日的情景。
哈根斯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成功的盗墓贼,他经手触碰帝都贵族最深层禁忌的那一批案件,几乎都做到“死无对证”这一评价,甚至在这桩案件尘埃落定那一刻,他都在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之后通过某种特殊渠道获得了特赦,要知道,即使某些扎根帝都几百年的古老门阀如果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也逃不了一个满门皆没的结局。可他一个连高等爵位都没有的商人竟可以让端坐白龙王座之上的尊王亲自发话以保命,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前公正骑士缓缓向着自己从小教育的孙子讲起了一个故事,一个深深扎根于他记忆中,令他无法忘怀的故事。
也是在柏罗斯这个年纪,一个闷热的午后,当他经过一条大街并且发现火灾的发生,出于一位骑士的自觉,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火场,速度之快如一道白色的流光,
不作停顿,冲入火场之中,抱起一名正在哭泣的小女孩,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体来说也无法在这种环境中停留太久,最后看了一眼依然在燃烧的商铺,他明白这个中产阶级的小家庭也许只能流落进最底层的贫民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