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子给鲍四娘端汤递水,忙得不亦乐乎。鲍四娘睡在刚刚焐热的被子里,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她脸色苍白,身形愈加消瘦。
“哎,不行我就跟爹说一声,我们就留在这里吧。你哪里还能走啊?”驼子不住地给四娘捏腿捶腰,心疼得无以复加。
“又说这话。”鲍四娘白一眼驼子,斥道:“就是死我也不能拖累你。走了这一路,我知道了你才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以前的王敬直,不过是利用我罢了。我会永远跟随你,不管到哪里。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驼子听得感动涕零,把鲍四娘搂在怀里。鲍四娘一弯腰又要呕吐,驼子忙给她拍背。
“你怎么也要吃点东西,不然铁打的人也要被饿得虚浮了。要不,我去找个郎中给你开个方子吧。”驼子说道。
“何必费事。驼子,我听说归年有个极好的丹药,能将死人回转。沉香只含了一下,就活了过来。我现在这个样子,吃不得喝不得,日有所亏,怕是坚持不下去了。你也把归年的丹药给我拿来一用,也许就好了呢。”鲍四娘虚弱地说道。
“那哪里是丹药。”驼子想都没想就说道,“那是……”他就要说那是“王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是什么呢?”鲍四娘问道,“你是不愿意给我去要吧?毕竟,你跟归年亲兄弟一样的,有好药自然也要留着给他。
“那哪是丹药,不过是天竺术士的偏方,只是些犀牛屎、燕子涎之类的腌臜东西。”
“那沉香吃了为什么活转过来了呢?”
“不过是以强烈气味刺激垂危之人罢了。”
鲍四娘的心内已经了晓了大概。她不易察觉地“哼”了一声。驼子在她面前说谎,是会露出形迹的。她从驼子极不自然的神色里看出了端倪。或许,是“王珠”?鲍四娘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为什么刘副尉突然被杀?是不是因为发现了“王珠”?驼子的极力掩饰——如果只是犀牛屎、燕子涎之类的低贱之物,为什么不能拿来看看?再者,一颗药丸的大小,也跟珠子一样,完全可以用来鱼目混珠。这群狡猾的商贾!惯会瞒天过海!之前就听过陆家用身体藏珠的故事,归年的药丸,不正是藏珠的好地方吗?这个驼子,都做了夫妻还瞒着她!她心生一股恨意。
白天跟男人们一起跑了一天马,半夜里萱奴的肚子“咕咕”叫起来。还是去厨房里偷些东西吃食吧,萱奴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做惯了小偷小摸的她,健步如飞地跑到了厨房。厨房上了锁,萱奴绕到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