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空空回过神来,对阿什玉说道:“这里的菜是不错。你刚才说,这寺里的供养人还会做菜?”
“正是呢。”阿什玉感叹道,“这菜是在本寺的供养人,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的指挥下人做出来的。她双目失明,头发全白了,看着苍老,但是她对做菜倒还精通。因为晚饭的素斋做得好,你知道我也常吃斋的,所以特意到厨房去看看可是什么高人在做饭,我就看见了这位妇人。她失明多年,眼睛只看得见少许光线。她指挥着两个小沙弥和一个小丫鬟配料炒菜,样样考究。她说从前在家,她丈夫就爱吃斋,所以她会做斋饭。”
“她可说了自己叫什么名字?”空空问阿什玉。
“我问了,她说叫左陈氏。”阿什玉答道。
空空如遭雷击!幸而是在黑暗中,不然阿什玉看见了,也会惊诧不已。本来空空积年行走江湖的游方僧人,还有什么事能让他震惊呢?
“你带我去看看那位妇人,可好?”空空对阿什玉说。
“这会儿吗?不知道她睡下了没有。你为什么想去看她?不是想讨教厨艺吧?”阿什玉问。
“人家是这寺院的供养人,我们栖身在她的屋檐下,又吃了她的食物,去感谢一下也是应当的。再说,一个女人能出资做这样的大功德,我倒有些好奇呢。我们去会会她,问问缘由。”
阿什玉点点头道:“我们去大殿看看,这里的僧人连夜诵经,未准她也在那里。”
两人披衣起身,到了大殿。大殿里灯火通明惚如白昼,那位左陈氏果然在角落里听着师傅们念经。空空顺着阿什玉的手指看去,终于看到了她,他的眼睛也被定住了!十年了,她的头发斑白,面目衰老,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沧桑,但他仍然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当然了,这个女人在他的生命中驻足了十几年,即便他出家为僧,隔绝一切前尘往事,仍是无法把她的身影抹得干净。
“你去把她请出来,咱们跟她聊聊。对了,我今天有些伤风,说话嗓子就疼。呆会儿你问问她的来历,家事,不拘什么,多跟她说说话。”空空道。
阿什主点点头,去大殿里把左陈氏搀扶出来。三人来到配殿里坐下。
“夫人,这位是我师傅空空。”阿什玉指着空空说道,“我们此去西域的路上。感念你修建寺院的功德,晚间又蒙你亲制饭菜,特地表达谢意。”阿什玉向左陈氏深深一揖。
“你师傅?可是跟前这个人?”左陈氏指着眼前的黑影问道。
空空心里一惊,向左陈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