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呆。
“归年,陆归年!你怎么了?”阿什玉有些诧异,沉香醒过来了,他也重获自由了,这些都是可喜可贺的,他怎么会一点喜悦都没有呢?阿什玉在归年背上狠命地拍了几下,归年还是没有反应。
“他魔障了吗?”阿什玉问众人。
“你们都出去吧。”康老儿低声说,“他有话要跟我说。你们好好休息,这些日子辛苦了。帛黎布,你们把那个鲍四娘看好了。”
众人都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归年和康老儿两个人。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关于‘王珠’所有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了。”康老儿看着归年,神情无限悲悯,思绪又回到了二十四年前——武德二年。
“那一年我们商队行到了疏勒。也是腊月里,很冷的冬天啊,也像这样飘着大雪。我们错过了宿头,于是只好息身在一座荒庙里。荒庙的配殿还住着一男一女两位汉人,看样子也是行路的。这两个人不爱说话,因此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来历。”
“告诉我珠子的事!不要绕弯子!”归年铁青着脸说道。
“我没有绕弯子,你耐心听,他们对你至关重要!……这个女人面目清秀,只是一脸的疲惫——她挺个大肚子,原来是个孕妇,那肚子大得,应该是要临盆了。”
“我们原来带着炭,晚间的时候,老爷让我们把荒庙里能找到的火盆子都生了起来——我们见那两个男女没有炭火,便给他们屋里扔了几节炭火,也是积德行善的意思。我们十几个都住在冰冷的大殿里,幸而有了这几盆子炭火取暖,我们才能入睡。这一觉,我们睡得格外沉,格外香。但是,坏就坏在这几盆子火上。不知道是火引燃了佛前的围幔,还是我们脱下的棉衣,火熊熊地燃起来了,我们竟然都不知道——可能是被烟子醺晕过去了。就在紧要时候,配殿住的那男人冲进火海里,把我们一个一个地往外拖。他真是位义士啊,直到拖出最后一个人时,大殿的柱子倒了下来,正砸中他!”
康老儿沉浸在回忆中,目光一片凄楚:“我们被北风一吹又醒了过来,等我们明白过来,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女人的——和那位义士一起的女人。她目睹整个救人的过程,并痛哭着告诉了我们——那时她的肚子痛起来,像是要生产了。我们把她抬进配殿里,她就临盆了!她拚尽全力生下了一个男孩,出的血把地都染红了。唉,惊慌和绝望,让她的生产异常困难,这渐渐消耗了她的生命。最后,她看了一眼孩子,告诉我们,她名叫‘乌云宣’,死的男子是她哥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