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为的就是防人偷看。你如何能打开又不被发现?”空空问道。
“我为什么自找麻烦去跟那个结纠缠?我从锦囊底下的缝合处割开了一个小口,把帛书抽出来,看完了再把口子缝上。刘副尉大概只看那个结是不是安然无恙,哪里注意到底下的情形。再说,这点针线也难不倒我。”
“爹是会点针线的。长年在外,缝缝补补的都是自家料理。”驼子说道。
“你们爷俩的本事太多了吧。”阿什玉又道,“驼子,你长得五大三粗的,可是还会学女人嗓音吧。在青石关,你给沉香学女人声音唱的‘斗百草’,那声音,我听着总觉得似曾相识,在高城岭也听过?”
驼子有些羞赧地笑笑,说道:“走西域的时候,跟一个做杂伎的天竺人学的。运用气息,男人可做女声。我和爹是在高城岭装神弄鬼了,为的是把那五个士卒放走。那五个士卒奉命去找我爹,我用歌声把他们引了过来。在山沟里,我爹把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头上束发的于阗玉簪子给了他们,并且给他们指了一条逃跑的山道。那簪子也能换几十贯钱,足够他们回长安的赀费了。”
“他们为什么听你的?”阿什玉问康老儿。
“我早看出来了,这些人其实不想走西域。成天家怨声载道——吃不好睡不好,还有可能丢性命。我没费多少口舌,他们就同意逃跑了。反正到时候报个走失或是死亡,不会累及家人。回去了带着家人搬离长安就是了。这些士卒,跟着这队伍走也不会得善终,能跑就跑吧。再者,队伍的人越少越好,便是有了冲突,像今日这样,我们也好对付。”
“你早料到这天了?”阿什玉问。
“在玉门关,那田校尉一定要找到帛黎布,证实我家老爷没有说谎——这倒帮了我们联络上了帛黎布。老爷给他写的‘市书’,其实是他相准时机解救我们。之后在冥水,帛黎布差一点就要杀了田校尉——被他侥幸逃脱。后来,帛黎布一直跟着我们。”康老儿说道。
“既然跟着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到?”空空问道。
“因为风。”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帛黎布走进来。他满是沧桑的脸上刻画着风尘:“自看了舅舅的‘市书’,我知道要一路追随归年他们,相时解救。在玉门关,我差一点就除掉了王校尉,但是给他侥幸逃脱了。后来,我们一直跟着,但是一来王校尉身边也有几十个士卒,二来毕竟走的是大唐的官道,我们也不好贸然下手。走到纳职的时候,我一心图快,想抄到王校尉这个队伍前面去,寻个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