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把沉香放了。”归年猜度着说。
“我看刘副尉不会答应。这不是他说了算的。空空也说了,沉香卖了个大价钱,这卖家舍得把钱吐出来吗?”阿什玉摇头道。
“是啊。”驼子也在一边小心翼翼地附和道,“沉香是从驸马爷家出来的。钱可能已经入了驸马爷的口袋,不是刘副尉说退就能退的。”
归年听了驼子的话,用怨毒的眼神扫了他一下,驼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屋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驼子早把灯点上了,四个人守着半明半灭的油灯发呆。空空先撑不住了,倒在榻上睡着了,发生闷雷般的鼾声。阿什玉也有些困倦,手撑在小几上打起瞌睡来。驼子自觉亏心,也不敢睡下,陪着归年呆坐着,渐渐也东倒西歪起来。只有归年,眼睛直直地看着地,像化为石头一般,不知道此刻心已到了何处。
夜越来越深,鼓声响时已是四更。归年缓缓地站起来,找到了阿什玉的寒古剑,举起来就往脚上扎去!“咚”地一声,剑穿透归年的脚扎到了地板上。驼子和阿什玉惊醒过来,看那剑已经立在了归年的脚背上!
“你这是干什么呀?”驼子扑到归年跟前,见到这阵势,心胆俱裂,抱着归年痛哭起来,“你作践自己干什么?沉香没了,是我的罪过。你也不该折磨自己啊!你要扎就扎我吧。”
阿什玉上前把剑果断地拔出来,把归年摁在榻上,拿出件中衣,撕成布条子给他包扎上。空空终于被吵醒了,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惊心,兀自在一边嗟呀不已:“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你为什么自残?是为了沉香姑娘吗?唉,你这样也没用啊,徒增痛苦而已。沉香姑娘是美人不假,但是美人也好,钱财也好,荣华也好,这些都是过眼云烟。你是要往前走的,往前走,就不要回头,不要留恋。佛说,缘起即灭……”
“你闭嘴!”归年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没用,我救不了沉香,我只有这一身臭皮囊。但是她受苦,我陪着她受苦;她被困住,我也不走了留下等她。她的命贱,我的命贱,世上不少我们这两个下贱的骡子,那我们就一起去死!我们无法按照自己的愿望活着,我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愿望去死!我们活着的时候任人摆布,死了就可以重获自由。这样可以吗?这样可以吗?”
归年放肆地喊着,身体筛糠般地战栗着,任眼泪在脸上纵横交错。阿什玉不知该怎么劝慰他,安抚他,只有紧紧地抱住他。空空也张口结舌地呆住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魔障了,他宏大的佛家理论,在这个年轻面前失去了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