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沉香给他做的,一对。”驼子说道。
“你一定是在沉香那里看见这个荷包了,你见到沉香了,是不是?”归年抓住空空,急切地问道。
“不是!我在西州见过!”空空回忆着,“也是这样的,骡子荷包,褐色绸子滚金线。寻常人,谁会绣个骡子呢?所以我印象很深。”
“你在西州哪户人家见到的?”归年问道。
“那户人家可不一般,是高昌故国的麴氏旧族。他家请僧人做法事,请我,还有另外几个僧人去的。”
“麴氏?做什么法事?”
“说他们有一位要紧的女眷病了,已是几日水米不进,人危在旦夕。于是请僧人来念《药师本愿功德经》。因为是女眷,我们也不便相见,就把她最常戴的物件供在跟前,我们对着念经就是了。”
“沉香,一定是沉香!”归年叫道。
“你倒说说,关于这个女眷,你还知道什么?”阿什玉问道。
“嗯,我在那家念了两天经,听下面的仆妇说,这位女眷是主家用了万贯家财买来的。我问她这女眷为什么那么值钱?她说:这位女眷值钱,是因为她会织造,身手不凡,但凡世上有的织物,她都会织。帛既然可以当钱使,所以她的手也是点金之手,凭她的技艺,开个织坊不成问题。想得是挺好,但是这女眷来了以后,却像中了邪似的,不吃也不喝——据说还是个哑巴,也不说话。这下可麻烦了。那堆成山的钱可不是白扔了?”
“沉香,是沉香!”归年喊道,自己一直牵挂的女人,如今身陷囹圄,怎么不让他急火攻心。不对呀,沉香不是去西州寻亲吗?刘副尉、鲍四娘还有驼子送去的。对,驼子,他也亲自去了!驼子难道不知情吗?
归年一把扯住驼子的衣领,吼道:“康驼子!你不是也去送沉香了吗?你说沉香找到亲人了!你给我说清楚!”
几个人的眼睛逼视着驼子,他的脸色灰败下来,嘴里像含了棉花,嗫嗫嚅嚅地只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跟鲍四娘勾结的,对不对?你跟刘副尉他们联合起来骗我们,对不对?”阿什玉质问。
“我把你当兄弟,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谎,你说什么我都信!连你都骗我,我还能相信谁?”归年悲从中来,成串的眼泪不可遏制地流下来:“你跟你爹一样,巴结权贵,卖友求荣!你们把可怜的沉香给卖了……”
“我没巴结谁!我没存心骗你们!”驼子被这些斥责压迫快要窒息,终于开始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