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受此致命的重创,没有一点防备,也没有还手之机。他缓缓地转过身,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刘副尉,边倒下边挣扎着问他:“为…什…么…?”
“因为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不管你是不是看懂了,我都不会冒险。”他淡淡地回答。
刘副尉没有取出淖尔身上的刀。这把突厥小刀,是他在西州送沉香时买的,原是一对,套在一只刀鞘里,刀把翘曲,锋利无比。如今刀鞘里只剩下一把了。
“你们姑师人只知道赚钱,这回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借刀杀人。让你爹找突厥人寻仇去吧。”刘副尉蹲下来,把淖尔瞪得圆圆的、愤怒的眼睛合上,又从他怀里把那个金饼子拿出来。他倒不稀罕这块金子,但是既然突厥劫杀,怎会留下钱财?
翌日晨起,康老儿没看见淖尔,问刘副尉:“那客栈小东家走了?”
“晚上就回去了。”刘副尉答道。
“夜路不好走啊。”康老儿叹道。
“他惦记着家里。我没留住。”
“唉,你袖子上怎么弄上血点子了?”康老儿眼尖,看见刘副尉的袖子上有血。
刘副尉有些愕然,看了看袖子上的血。旋即又镇定下来:“许是咱们那两个伤员身上的血。晚上我去看他们了。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
两人正说着,客栈外面闹哄哄起来。有个樵夫模样的战战兢兢地跑过来道:“可不得了,林子里有个死人!”
康老儿和刘副尉惊了一跳,忙问道:“什么人死了?”
“一个后生模样。背上还插着刀。”
刘副尉犹自心惊——怎么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但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问道:“刀?什么样刀?”
“那刀把子是弯的。”樵夫比划着说。
“突厥人的刀。许是突厥人杀人越货吧。我们还是快走吧,这里偏僻。”康老儿说。
队伍匆匆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