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并不是他的什么人,尽管有过一夕之欢,但早被自己抹杀了,权当那不曾发生过。但是今日,自己又需要他了,这厮却拒绝了自己。
贫贱如驼子,也不是招之既来,挥之既去的。鲍四娘有些气结。
“我要回去了,说是今日领皮靴子,我不去又没有我的了。”驼子脚上的棉靴子真是破得五孔朝天了,袜子都看得见。
驼子把面衣扔还给她,转身要走了。鲍四娘喊住了他。
“我知道,你怨我!”她朝着驼子的背影说道。
驼子听到这句话,像被定住了,不再往前走。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是了,自己不是在等这句话吗?如果一个人怨另一个人而又不被对方知道,那才真的是哀怨——像冰面下的暗流,虽汹涌,但却不为人所知,枉自长流又有何趣?
驼子还从来没有过这样放不下一个女人。可能鲍四娘与他从前经历的女人大不相同吧。从前的女人,都是买与卖的勾当,多了也便厌了。
鲍四娘把驼子拉回屋内,把门闩上。她抱住驼子,“这会儿没有人来。你快些吧。算我还你的情。”
驼子有些错愕,但鲍四娘已经把衣服脱光了,白花花的身子闪耀在驼子面前,无一不撩拨着他的心。驼子把她放到屋角的一堆稻草上,自己也褪去了外衣。
他抚弄着这个美艳的女人,血脉里热流奔涌,内心的饥渴驱使着他无暇他顾,只想去完成身体的本能。鲍四娘也痴缠在他身上,两人的体温交相传递,正要入巷,突然有人来推厨房的门,“砰”的一声没有推开,却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谁在里面啊?开开门!”是一个男童嗡声嗡气的声音。驼子记起来,日间在驿站里,是见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厮,专做些杂役的。
“怎么办?”鲍四娘脸色煞白,小声问驼子道。
“别出声,快把衣服穿上。”驼子说道。两个人哆哆嗦嗦穿着衣服。外面那个小厮又捶了几下门,见没有回应,自言自语道:“并没有上锁,为什么打不开呢?可是王驴蛋这个促狭鬼又在捉弄我?故意从里面闩上门,让我不得好生干活,又挨骂?我这就去告诉驿丞,看看是谁挨板子!有种你就别出来。”
声音渐行渐远——小厮终于走远。两个偷情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好险,赶快走吧。一会儿来了人就走不了了。”两个人落荒而逃。
驼子已经把鹰翅膀缚上了木棍,缠好了布条。便离开了鲍四娘的屋子——有了刚才的惊吓,哪里敢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