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什么法子?”田校尉好奇地问。
“你听我说,那一年也是天时不利,我们在路上足足地延误了半年还没有走到长安。我和陆家大公子走在路上,是又着急又担心又害怕。着急的是行路,担心的是东市里的货物八成早就吃紧了,就等着我们这几车货。害怕的是老爷责罚。大公子还好说,老爷不过打他几下,我是奴才,还能轻饶得了我?进长安城之前,我早给大公子出了个主意,着人给老爷送信,说在路上货物尽被劫走,人也给打伤了。等过了一天我们回了家,嘿,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田校尉问道。
“老爷见我们好好的,竟欢天喜地地迎我们回家,还杀鸡宰鹅,好不热闹!”
田校尉和刘副尉听了都笑起来。刘副尉笑骂道:“你这个老猴精!倒是鬼点子多。只怕这些伎俩骗不过驸马爷!我只问今天走不走?”
田校尉看看外面的天,仍是阴风怒号,一时拿不定主意,转头看看康老儿,倒有听他的意思。
康老儿也会意,忙说道:“这回只怕不好走呢。便是出了门,哪里迈得动步子?我说等风停了再走。”
“那么这样吧。让士卒先歇息,风停了再出发!”田校尉吩咐刘副尉。刘副尉领命出去了。
康老儿也要出去:“我且去看着陆归年吧。”
田样尉拦住他:“他伤成那样,还能跑了——那么多士卒自会看着他。你陪着我。夜里没有睡着,我乏得很,你见识多,跟我说南来北往的杂事,我听了好睡觉。”
“好吧,既要到龟兹,就说件龟兹的故事。说龟兹一家客舍,掌柜是一个女子,长得弱柳扶风一般,如花似玉的容貌。偏有一样不同寻常,就是能吃肉,一顿饭能赶上几个壮年的男子。因此住她的客舍与别家不同——那就是和她比赛吃肉,如果能吃过她,晚间可与她同宿一室,如果吃不过她,则要付双倍店钱。”
“于是这南来北往的行客,都想去和她较量一下,谁能信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吃得能比男人还多呢?如果吃过了她,还能跟她睡一觉,岂不美哉?但是数年过去了,任是大腹便便的壮汉,都没有一个吃过她的,无一不付了双倍的店钱。”
“后来有一个贬酒的客商,他倒要试试。他有一样法宝,他贬的酒里有一样是极醉人的,叫‘一杯倒’,只饮一杯,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让人倒地,非一夜不能醒来。这客商在跟女掌柜较量前,先劝她喝了‘一杯倒’,那女掌柜喝了,才吃了两口肉,便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