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留意,我吐上口水,便跟血一样了。市井里的小戏法。回头我也给你一点这粉子。”
“听经文真的能安神入睡吗?”
“经文是给善男信女听的。如果心存杂念,又怎能心平气和,安然入睡呢?不过是迷魂香的药力罢了。”
“难为你一个人出家人,还带这些东西。”
“出家人不是神仙,如能飞去天竺,少却多少烦恼。可是我这臭皮囊,一路走下来,不定要遇上多少艰险呢。带着这些东西,只为自保而已。我从没有拿来害人。不过,我那迷魂香用完了,所以我也要走了,不走就露馅了。”
“迷魂香?怎样迷魂?”
“哪里迷魂了,不过是闻了想睡觉呗。我给田校尉点上这香,他就犯困了,他还以为我一念经,就有什么法力呢。”
“那你为什么不困呢?”
“我也困呢,只不过以前也常点这个香助眠,闻多了倒没有那么灵验。”
倒是个有趣的和尚!归年心里暗笑,难得他对我如此坦诚。
“你身上可带着钱?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哪,这些钱够我用一阵子了吧?足有一百文呢。”空空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子,摇得“哗哗”响。
“你倒是个财主呀!”
“你抬举我。我这是偷来的。”
“从哪儿偷的?”
“早上想跟那刘副尉要点棉花填在破棉袄里面,到他屋里,却没有人。我就顺手把他包裹里的钱抓了几把出来了。”
“你怎么这样?君子不饮盗泉。”归年心想这个和尚也太出格了。
“我本不是君子,也不想当君子。你没读过《维摩诘所说经》,你自然不知道,佛法本是圆融无碍——所谓‘行于非道,是为通达佛道’。”空空看归年听得五迷三道的,索性直截了当地说:“我拿他的钱,只取少数,不伤他的根本。这钱也不用来享受,只为能继续西去求佛法。我心里只装着佛,所做的一切也是为求佛法,并且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我很安心。”
归年不想跟他理论,不过,这空空倒也坦荡,这是他的可爱之处。
“沉香会针线,让她帮你把棉袄缝一缝吧。这一身的洞,不缝上漏的棉花更多了。”
空空依言把棉袄脱下来,沉香本是针线行家,不消多时便把一件破棉袄缝好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空空把棉袄穿上,对两人合掌念一声“阿弥陀佛”便出了马车,出去骂骂咧咧地说:“不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