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败也萧何,成也萧何。我晕倒,是怪这个叫空空的和尚,我能活着回来,也是靠空空扶助。”归年顿一顿,把怎么遇上空空,空空如何喝完了他的水,又怎么把他背在背上连走了几日,就快要走出沙河的过程都细细说来,说到最后,却是鲍四娘的墨箭把他们找到了,又抓了回来。
“这一节我也知道了。是康老儿献的计呢。我才骂他了。听说他还请命日后由他来看着你,防着你再逃跑。”
“自从跟着队伍上了路,他就冷淡了我。”归年叹道,“过去他很疼我的,虽然是我家家生奴,但对我像父亲一样,我也一直敬重他。听说我家被抄,他置的一处小房子也被查没了。他一定也为这个怨恨我家吧。哎,树倒猢狲散啊。世事就是如此吧?”
夜渐渐暗下来,沉香把灯点上了。
“你的身上冻伤了几处,刚抬回来的时候我看见的,是沉香给你上的药。那时节你是不是清醒的?还那么心安理得地让沉香伺候你!”
沉香听了阿什玉带着几分调笑的话,脸羞得飞红,啧怪地瞪了阿什玉一眼。
“真的?”归年也有些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进的屋子我一概不知。是了,耳朵好痒,真是冻伤了。”归年说着往耳朵上挠去。沉香见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按下了。
“当心把耳朵抓掉了!肿得跟桃子一样了,摸不得。”阿什玉也制止道,“她给你上了药,不抓不挠,养些日子也就好了。沉香的脚也被冻伤了。”
“怎么回事?”归年摸着沉香的脚急急地问。
沉香的脸羞得更红了,却把归年的手抚开了。归年也自知失礼,抱歉地笑了笑。
“她没穿棉鞋。这已是腊月,还穿单鞋,哪能不冻伤呢?这才跟鲍四娘要的棉鞋穿上了。”
“那你上药了没有?”归年关切地问沉香。
沉香微笑着点点头。沉香笑得那样温存——她本来就是绝色的美人,虽然这一路奔波劳碌,她也憔悴了许多,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蜡黄,但眉目仍是那样清秀。黑色中带着些许栗色的眼睛,水光盈盈,在注目凝视时,像一池秋水,清澈而深沉,当她和归年对视的时候,那一池秋水分明起了波澜,归年明白这波澜为何而起,其实,他对沉香也有着无限的怜惜。温婉贞静如沉香的这样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但是他们没有缘分。既然没有缘分,与其日后难舍难分,不如开始就不要付出情怀。情爱,在欲拒还迎、欲罢不能的时候,也很恼人,不是吗?
沉香把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