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得牙痒痒的那个人呢?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兴冲冲地来到米司分的屋里,那胖子又卧在棉被里了,跟平时一样,但凡有时间就睡觉。田校尉把米司分拉起来,说道:“时机来了。”
“什么时机?”米司分懵懵懂懂地问道。
“让你当上真正的国君!”田校尉道,看着米司分还没明白,他又说道:“如果阿什玉死了,你不就是米国的世子了?”
米司分摇摇头,“阿什玉脚上才有烙的‘米’字。我哪里有呢?”
“蠢材!一个烙上的字,我也给你烙一个!反正你们当年同到长安的那两个米国人,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嘛。阿什玉死了,你脚上也有字,谁不把你当真质子呢?再说,听说你们米国国君病重了,他能想那么多吗?包准一回去就把王位让给你了。”
米司分听了,仍是一脸的木然,他对当国君并没有兴趣。
“我和阿什玉,这么多年了,像亲兄弟一样,我哪能害他呢?”
“天生的奴才!”田校尉不屑地骂道,“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们假冒质子的事告诉驿站的长官,他们肯定立时把你们送到驻扎在前面的豆卢军!那时节,或是送回长安受审,或是就地正法!你们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你几个脑袋够砍的?还想着吃香的喝辣的,这么多人前呼后拥地伺候着你!做梦!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扶不起来的阿斗!”
米司分听了,头上又冒出细汗来,平生第一次,他面临艰难的抉择。田校尉看着这个平庸的胖子,知道他是畏死的,但一时间让他背叛同甘共苦二十多年的主子兼兄弟,他一时难以决断。于是田校尉又继续煽风点火:“你道这米家给了你多大的恩惠?人家让你当质子,你知道质子是什么?就是住着深宅大院,穿着绫罗绸缎,娶着三妻四妾,享着齐人之福?你还在梦中吧!所谓质子,就是人质。如果两国交恶,那最危险的就是质子!如果米国有什么不臣之举,那大唐先把你杀了祭旗,然后征讨米国去。你不过是人家的一个替死鬼,你还感恩戴德呢。”
米司分的脸上抽搐了几下,看得出来,他的内心有了些转变——诚然,他是一个老实人,但一个没有主见的老实人,有时候比一个有主见、有立场的狡猾的人更可怕可悲,因为他不明是非,更容易被人利用。
田校尉接着说服:“走了这些日子,你不想你那几个侍妾吗?”
“想……”米司分眼圈红了,讷讷地说,“走的时候,棠烟有身子了,苦求我把她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