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现有人进门。康老儿见了他,就跟见了仇人一样,飞腿过来就踹在他背上,帛黎布促不仍防,一下子扑倒在地,把几个瓷瓶撞碎了,手上也扎了一道口子。
“谁?得了失心疯啦,路都不会走了!”帛黎布还以为是哪个伙伴不当心撞到自己,张口便骂道,回头一看,却是康老儿,又是惊,又是疑,又见着后面站着的几个官兵,顿时呆住了。众人打量这个帛黎布,倒是长得一脸凶煞,眼睛铜铃一样,竹须子一样又粗又硬又卷的络腮胡子,明显的胡人长相。
“不知谁是失心病!”康老儿有了田校尉撑腰,底气足了许多,骂道:“仗着是老爷的外甥,就把自己当个正经主子。平时里受你的气也够了。如今老爷进了狱,看你还有哪个撑腰?还不快把‘王珠’交出来,大家都好!”
“你说什么?老爷怎么进了狱?什么‘王珠’?”帛黎布问道。
田校尉的心一提,敢情陆魏生骗了他们?这帛黎布根本不知道“王珠”?
康老儿走过来附在田校尉耳边,悄声道:“大人别信他的。他狡诈得狠,多半是拿了‘王珠’,想自己昧下了,不承认。”
“那就把他抓起来,往死里打,看他说不说!”田校尉道。
“打也无益,这一家人都要钱不要命。前番的事大人也知道的。”康老儿道,“帛黎布虽狡诈,却视老爷如生父一般,最听老爷的话。你只需把老爷写的那一纸‘市书’给他看,他自然招了。”
对,田校尉才想起了陆魏生曾写了一份“市书”给陆归年,让归年给帛黎布带去,帛黎布会依照书中所言,把珠子给他。但那“市书”写得像鬼画符一般,谁也看不懂。陆魏生说这书是陆家自创,只有自家人认得,因归年并未跟着做生意,所以倒没有教他,这种书信,原是为了防止他人变造,每每有重要生意,就要靠这“市书”为凭行事。所以这“市书”在陆家就如同圣旨一般。
田校尉把那“市书”从怀里拿出来,交给帛黎布。帛黎布接过来看了,忽然落下泪来,“舅舅家当真蒙难了?”
“你少说费话!只说那‘王珠’呢?”田校尉问道。
“归年呢?我要先见着我堂弟归年再说!”帛黎布固执地说。
田校尉才要发怒,刘副尉忙制止了,把后面灰头土脸的归年拉过来,对帛黎布说道:“这不是归年?”
帛黎布上上下下打量了归年一翻,忽然把他抱住了,“是了,是归年!还是小时候样子。八岁的时候来过我这里,我们俩过打架,你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