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品起酒来,田校尉也喝得半醉了,满嘴油光,醉眼觞涩,敞开棉袍子,脱了靴子,歪在席上,兀自靠近炭火炉子取暖,也忘了催促众人行路,只恣意享受这片刻的闲适。
阿什玉和归年交流着品酒的心得。米司分一个大胖子,吃得自然比别人多些,还在拿着小刀切肉,驼子也在一旁帮忙。沉香脾胃弱,吃了几口羊腿便饱了,只捧着粟米粥喝。鲍四娘拿刀切下肉来,喂她的“墨箭”。
正在无聊间,一个身着五彩斑斓法衣,头带鸟兽羽毛,腰挂铜刀的男子进来,朝田校尉等人嘴里念念有词,只是众人都听不懂。
“哪来的鸟人,说的什么鸟话?”田校尉酒后话也多起来,正要寻个人消遣。
“他说的回纥语。可能是个萨满教法师。”康老儿答道,“我些许听懂几个字,是说酒吧?”
“你敢是要讨酒喝?”田校尉戏谑道,“老子这壶里还有些个,你跪在我跟前,我就赏了你。”
“可笑可笑,乌鸦以为自己比雄鹰飞得高。”萨满法师笑道,他居然会说汉语。
“你原本会说汉人的话,刚才为什么学鸟叫。”田校尉骂道。
“我有喝不完的酒,谁要你那点酒。”萨满法师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酒囊,朝众人晃了晃。
“你那个小皮囊,能装多少酒?”田校尉轻蔑地说道。
“足够在座每人喝三巡。”
“扯你娘的臊。你倒是给我倒出来看。”
萨满法师当真给每个人都斟起酒来,斟一回,众人喝一杯,核桃大的酒杯,二十多个人喝了三巡,酒囊才完全瘪下来。众人都讷罕不已。都用惯了皮囊,情知那么大的酒囊,也只够装十杯酒的。
那些个士兵都啧啧称奇,说要是自己能有个这样的酒囊就好,行路带着,好不惬意。
“你那酒囊,多少钱?”田校尉忍不住问道。
“这是我的命根子,带着它云游四方,能给我销多少愁,断不能卖。我还有一个物件,也是一个非凡东西。”
“啥玩意?”众人都问。
萨满法师从怀里又拿出一个物件,却是个乌木匣子,也只是半个巴掌大,看不出有什么神奇之处。里面装有一个黄色的小纸条。
“它叫‘下子金娘’。”
“有什么神奇处?”
“往这匣子里放一块金子,将匣子中的符文握于手中,闭目默念。只消片刻,它便能再生一块金子来。”
“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