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封诏令便是他写的。人也极稳重,便是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差池。就是这几日吧,把你们的事办了,他父母一时赶不到长安,徐娘娘可代行男家之礼,这倒也罢了。”
雁书急得直要哭,她心里有百般地不愿,不愿意这么早就嫁为人妇,不愿意嫁个书呆子,不愿意离开父母,但今日的情形,父亲已经触怒,她不想再惹父母生气了。她不再做声。
夜色笼罩着许多失意的人,同样也有陆归年一家。
虽然一家子在驸马王敬直的田庄上团圆了,但全部沦为阶下囚,前途未卜。
陆魏生、陆归年和管家康老儿被关在一间房里。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波折,归年总算见到了父亲。父亲已年近六旬,平日里,倒还将养得身体康泰、面色红润,但经过了牢狱之灾,被折磨得面容憔悴,神情瑟缩。
陆魏生躺在地铺上,归年坐在一旁心疼地看着父亲,道:“爹,儿子不孝,家里遭此大难,儿子却没在爹身边,替爹娘分担一点……”
“不要说这些了。”陆魏生有气无力地说,“事已至此,怪你也无益。家藏异宝,其祸不远。我料着早晚是有这一天的。原本别的东西,我也早卖掉了,但这个物件,乃亲人之气血凝成,性命所托,我不想辜负了。但如今情势,为了全家平安,也得相让了。恐怕你要走一趟了,去把宝珠要回来。”
“只是爹,我是十多年前跟着你们走了一趟碛西,那时还小,如今路也不熟了。再者,表哥姑母他们是不是能把宝珠给我?”
“这你不必担心,去碛西,让咱们的管家康老儿跟着,再无不妥——他常年走碛西,熟识路途,也知道你姑母家在哪儿。你表哥也一定会把宝珠给你。我们家族做贸易时,有自己的‘市语’,虽简单,别人却看不懂。这么多年你表哥替我办买卖,都是遵照我捎去的书信行事,上面写的便是‘市语’。这些年,上万的银钱从他手里经过,他从不曾昧下半点。我们家族,世代以信义为本……”
“好啊,这我便放心了。”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原来是王敬直,他一直都在外面听墙根儿!“我也正有此意。就让陆归年跑这一趟吧,可让康老儿随行。正好跟着鸿胪寺的马队走。过三天启程。”
“那我们父母,还有妹妹呢?驸马爷打算怎么安置他们?”归年问道。
“我这庄上还能缺他们的饭吃吗?你妹妹盼儿嘛,就给邓二做妾室吧。”
“妾室?盼儿从小娇生惯养,年纪又小,还不懂事,怕侍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