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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年默然了,千头万绪,如一团乱麻盘桓在他心中,一时想不出所以然。
“罢了,这儿天色暗了,马上要宵禁,我们今晚就在这家客店住下吧。明天再做主意。”归年吩咐道。
俩人在找了个单间住下,虽饥肠如鼓,却都没心思吃饭,胡乱咬了口胡麻饼,就合衣躺下了。街上的催行鼓一遍急似一遍,把行人回家的脚步催促得更加忙乱,把个热闹的街道变得清冷肃穆。
康驼子疲惫已极,躺下一会儿就睡着了,归年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过所”、“瑞锦”、“宫绫”、“王珠”等字眼乱哄哄在他脑中轮番闪现,一会儿是爹娘的带着枷锁的身影,一会儿是衙役们在家中翻箱倒柜,家人一片哭喊,一会儿又是哥哥启年被鞭打得满身血肉模糊……似梦似真,让归年五内俱焚,一夜不曾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