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怠慢,见有机可趁,左手梓树当即发招。
“撼地诀!”
口口声声叫着撼地,梓树的锋芒却直指黑衣人的胸膛,见那剑锋离黑衣人的心口还有约一寸的距离时,巨大的力道骤然激荡,三道气旋破空炸裂,震得小屋里的柱子家具皆是断裂飞扬,而那黑衣人自然也没落得好死的下场,这足以裂开大地的威力顷刻就把黑衣人从胸口给生生撕开,血肉内脏霎时化作血雾在弥漫开来,可不等裕碌眼前的血雾散去,又是一声令人心悸的响声,这一次,黑衣人竟从艾堇所靠的木墙后面闯了进来,两把利刃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悬于艾堇脑后两侧。
“艾堇!”
看着女童的双目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裕碌拔腿便向艾堇奔去,可真的来得及吗,看着两把寒光正靠近稚嫩柔软的脖颈,裕碌的心愈发冰冷,就算自己赶在黑衣人下手之前赶到艾堇身边又如何,他和黑衣人之间可是搁着艾堇啊,四周的空间根本没有留给自己任何越过艾堇斩杀黑衣人的余地。
完了 已经没有机会了。
声音在裕碌的脑海中盘旋,把他耳中的一切都化作了空白的风声,渐渐的裕碌感到握剑的双手没了力气,眼前的景色也没了颜色,战斗刚刚开始,自己还在感叹狄邱大杀四方,他还没来得及为刚刚杀死一个黑衣人而感到一丝丝的庆幸 一切就要结束了,悲剧总是来的如此突然,就好像被人措不及防的拍了拍肩膀,拥有的一切就要灰飞烟灭,就好像只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自己所要守护的人便惨遭不测,这一切就好像 好像那一年,烨鸯身上所发生的那样。
火星在一片赤红中无比的闪耀,哪怕如此也不及那抓住了烨鸯肩膀的黑手更为刺眼,刀光剑影中,烨鸯被那群不知来路的刺客带走了,而站在她身旁的自己,却被吓得失去力气,松开了手中握着的长剑。
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强大到能以一人之力轻易击退勾玉甲士,强大到有奇武护身抬手便能惊天动地,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努力了这么久,最后的最后这双手却连抓紧武器都做不到!到底是为什么啊!
牙关被咬的生疼,青筋在皮肤下肿成了紫红色,可哪怕如此,裕碌手中的剑却从掌心滑落,伴着尘埃,掉入一口看不见的深谷之中,或许跌落的不是剑,而是裕碌的那颗心。
“救救我。”
那是艾堇的声音,但一如既往,女童的脸上只有冷漠的威严,那声音里的稚嫩,对生命的渴望,以及对裕碌的期待都被埋在了冷若冰霜的面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