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你喝我的血,我来控制蛇王出去,你觉得可行吗?”这是我忽然想到的方法,原本我还觉得很赞,却遭来阿和的极力反对。
“不行!”他回答的果断,我甚至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然后阿和告诉我,控制蛇王,也就是村民们说的请柳仙,是有代价的。
蛇王完成村民的愿望之后,需要村民还以身体作为酬谢。就像我见过的那些老人,有的人缺一只胳膊,有的人少一条腿,都是献给蛇王的谢礼。他们说那是抗战留下的伤,并不是指敌人带给他们的,而是他们自愿付出的。
如果把我的血给阿和喝了,的确有可能逃得出去,但我也要因此放弃我身体的一部分。所以阿和不同意。
“你还是等你哥哥来救你吧,他应该还在上面。”阿和说。
其实我并不希望哥哥来救我。在欧阳家,等别人来救,是最无能的表现。如果回去被父亲知道了,父亲一定会觉得我丢脸。可是我又动不了,甚至连符纸都用不了,除了等哥哥,就是等死。
阿和问我,“你怕死吗?”
我想了想,“大概,怕死吧。活着的时候最可怕的事,也许就是眼看着自己死亡而无能为力。你呢?”
阿和笑了,“我应该也会怕吧,但我已经死了。我死的时候没觉得我会死,我还以为蛇王会给我永生。古时候那么多君王都追求永生,不知道他们变成鬼魂之后还追不追求。反正我已经腻了,这种无聊的永生,我倒希望能结束。”
“你不能自己去投胎吗?”我问阿和。
“只有蛇王死了,我才能重获自由。”阿和说。
他说幸好,这一天似乎已经不远了。
我不知道在地下被困了多久,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失。我能听到阿和在我耳边的呼喊声,一开始我还会用微弱的气息回应他,后来,我好想睡觉,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想一醒来,就能恢复体力。
林子岩,我想起了你。你曾经救过我,就是我被黄父鬼带走的那次。其实那时我是清醒的,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这样也好,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尸体也会被窥视在四周的小鬼吃掉,没有人会知道我去了哪里。但是你来了,你把衣服披给我,抱我回去,你以为我昏迷了不知道,其实,你说的每句话,你耳边流过的风声,你焦急的心跳,我都听到了。
你怕我误会,让谢晴别告诉我,其实那时候我特别想告诉你,我没有误会,谢谢你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