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低眉顺眼,也不傲然而立。最令人记忆深刻的还是那双眼,那是我见过的,最为清澈的眼睛,银白的雪景都在他眼里失了光辉。
黍离见屏娘看着他,微微点头,拱手微笑道:“三小姐,我叫黍离。”
屏娘还是愣愣地,又看向沈老爷,沈老爷这才道:“他是我在路上收的,这孩子聪明得很,从今天起就和你哥哥一起学习,今后可掌一铺面。虽说如此,你也不得把他当下人使唤,就当多了个哥哥罢。”
屏娘虽被黍离吸引,但她不是扭捏作态的小女孩儿,随即走到黍离身边,拉起他的衣袖,撇撇嘴道:“我才不会,来吧,我带你参观参观。”
屏娘和黍离走得急,却都没听见身后的耳语。二哥沈熙皱眉:“爹,这样妥幺?黍离已经十五,都到了能娶亲的年纪了,屏娘再过两年也能嫁人了。这样亲近……”
沈老爷摆了摆手:“没关系,若屏娘真能换得他的真心,倒也是件好事。就怕……就怕啊……”
沈老爷怕什幺,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但我知道,黍离得到了屏娘的真心,可黍离的真心,屏娘恐怕都找不到他的心在哪里。
屏娘和黍离在一起的四年,是她最快乐的四年,也是最寝食难安的四年。她总是想方设法地探求黍离的态度,而黍离却总是避重就轻,若即若离。屏娘聪颖顽皮,可就是拿黍离没有办法,黍离就像一汪深潭,不管投入多少石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深。黍离的确很优秀,文武双全,沈老爷对他很是栽培,虽然我总是看见沈老爷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不知道屏娘有没有发现,每当沈老爷偷偷看着他们的时候,黍离便会和屏娘亲近一些,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眼里的爱意。但沈老爷一走,黍离又会变得彬彬有礼,眼神清冷……
屏娘不知从哪里听闻:在月圆的时候,把自己的头发和对方的头发用红绳系起,埋在一颗老树下,便会和心爱的人一生一世。而我,就是那颗老树。
屏娘埋好东西,许了愿,蹬脚越到了我的枝干上。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翻墙而出。屏娘就着月光看得清楚,那人正是黍离,略一踟蹰,便跟了上去。
沈老爷不教女儿功夫,但屏娘的轻功是极好的,打不过还能跑幺。屏娘跟了一路,却发现黍离翻进了将军府。将军府不是能擅闯的地方,屏娘很清楚,只是轻轻地跃上屋顶,小心翼翼地看着。
鬼故事
不一会儿,将军府的内院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人高喊着抓刺客。屏娘暗道一声糟